苗东方道:“是啊,稳妥是一方面嘛,现在啊,李书记让我……去棉纺厂,给广德书记做工作。意思是,马广德这次,得从党委书记、厂长的位置上退下来。”
“什么?!”马定凯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钢笔掉在了地上,“让你去给广德做工作?调整马广德?这事儿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李书记什么意思?他难道不清楚广德和我……和我们的关系吗?”
马定凯原本想说是我,但是觉得我们这个词用在这个地方,效果更好。
“这事儿怎么连我这个分管党群的副书记都不通气,就让你去谈?这……这不合规矩吧!李书记,眼里还有没有咱们班子,还有没组织和纪律。”
但马定凯马上就想明白了了其中关键,他越说越气,语气也激动起来:“东方,我跟你说,这绝对是离间计!他一个外来的干部,就是想看着我们曹河人自己内斗,他好坐收渔利!凭什么?就凭他是县委书记,就能想调整谁就调整谁?这是搞一言堂!不行,东方,这事你千万不能答应,绝对不能松口!你今天要是办了,全县国有企业的头头脑脑会怎么看你?他们会觉得你苗东方是帮着外人整自己人!”
苗东方昨天就已经给苗国中汇报了这事,苗国中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县委不认可,苗东方完全可能被以不服从县委工作安排给退回市委去。
苗东方无奈道:“定凯,这事你说的言过其实了,其实这个广德这边下来未必是坏事嘛,年龄也差不多了,责任也不小。我的意思是,我一个人给广德做工作还是单薄了一些,你看你这边……”
马定凯心里问候了苗东方祖宗三代,还是劝慰道:“东方,你可不能被人当枪使啊。你想想,现在哪家国企没点困难?哪家没亏损?要是因为亏损就换人,现在的几家国企谁能留下了来?曹河县就没亏损换人这个先例!我告诉你啊,市纪委调查都没查出广德有什么经济问题,他李朝阳凭什么调整?就凭经营不善?这理由站不住脚!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苗东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能理解马定凯的愤怒。这事确实棘手,办了吧,得罪马广德,得罪马定凯,甚至得罪一大批本地干部;不办吧,得罪的就是县委书记,是“组织”,一顶“执行力不强”、“不落实县委决策部署”的帽子扣下来,以前那自然是无所谓,但是现在市纪委的处理意见还没下,李朝阳跑到市纪委随便一汇报,自己的叔叔就彻底白忙活了。
他现在是戴着“紧箍咒”回来的人,这几天特别关键,自己还记得市纪委书记林华西给自己谈话的时候的态度,会根据县委的意见再下处理决定。警告?严重警告?开除……。
苗东方端起来杯子喝了口水,声音里满是无奈:“定凯,我这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嘛,我这是让你一起给我做做工作,你的意思我明白。但……谈,我肯定是要去谈的,这是李书记亲口交代的任务。至于谈了有没有效果,能让广德接受多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最起码,我这个态度得有。我跟你通这个气,就是让你心里有个数。”
马定凯道:“东方啊,你这也太听话了,他就是欺负你是老实人……”
“唉,现在这形势……不明朗啊。李书记的背景,你我都清楚。这次我叔叔是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说我不知天高地厚。识时务者为俊杰,定凯,以后我就算不支持他的工作,也绝不敢再明着跟他对着干了。这次能回来,是侥幸中的侥幸,下次……绝对没有下次了。”
马定凯听得心头火起,又觉得一阵悲凉。苗东方这话,等于是在委婉地告诉他:我自身难保,顾不了马广德了,你也早做打算吧。
“东方,你……”马定凯还想再劝。
“好了,定凯,你这边调整许红梅的事,我昨天去机械厂调研,可是听说了,我知道可是吓了一跳啊,你这事可是没经过县委同意啊。”
马定凯满是无所谓的道:“哎,许红梅是副科级的干部,只是平级调动,是不需要经过县委常委的,我这个分管副书记,完全有这个权力嘛。”
苗东方道:“定凯书记啊,不经过县委常委会,并不代表不经过县委书记嘛。这事,我听彭树德讲,李书记可能很不高兴啊。”
马定凯不以为然:“县委书记抓正科级干部就对了嘛,他吃肉我们喝汤,以往那个书记管过副科级干部?”
苗东方已经不愿掺和这事了,就道:“定凯啊,我只是个人猜测,个人猜测,不代表李书记的意见。”
苗东方说完,似乎不想再多谈,客气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马定凯愣了几秒,猛地将话筒重重扣在话机上,低声骂了一句:“他妈的,怂包!软骨头!要是老子,非得跟他斗争到底不可!我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骂归骂,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烦躁还是涌了上来。苗东方的退缩,意味着在对调整马广德这件事上,基本没有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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