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树德已经知道了,方云英是要下来了,所以一直在给方云英做工作,临近下来组织谈话的时候把握机会,那就是推荐自己当副县长。
这个时候,自然要带头发言支持方云英展现姿态……
彭树德中气十足,有模有样的道:“同志们,这是第三次的讨论会议了,之前提的不少意见啊,县里都采纳了。这说明咱们县委政府还是抱着商量问题的态度……”
方云英看向了旁边列席会议的蒋笑笑,只见蒋笑笑一边记录,一边微微点头,显然对彭树德的发言还是很认可的。
看着自己的丈夫侃侃而谈,方云英心情颇为复杂,五十二岁,对女干部来讲已经是仕途的最后一站了,但是对男同志来讲,仍然是有一丝的机会……
彭树德旁边的砖窑总厂的厂长王铁军,完全没把彭树德话听进去,心情也是最为复杂,他和马广德那是拜了把子的异姓兄弟,虽然平日里为了掩人耳目两人少有交往,但是属于一个电话,就可以两类插刀的朋友。
王铁军用手握住钢笔,暗暗用力,不经意间,这钢笔竟然从中折断,按道:“上面真的要对马广德动手了?自己这么多年和马广德的合作,岂不是要出问题……”
会场里,彭树德的发言起到了带头的作用,再加上马广德“主动”辞职,县里国有企业里还是有不少的领导干部希望曹河越来越好,自然是讲起了支持改革的话,会场内的风气已经在慢慢转向……
方云英手里的笔也放下来了,大家既然都支持,那么意见和牢骚自然就少了很多。
一个小时之后,大家的发言基本上都已经结束了。方云英看着众人,笑着问道:“大家今天的发言啊,比前两次成熟的多,我看方案啊也逐渐趋于成熟……”
钟建很是不屑的笑了笑,成熟?看这几天怎么让你们收场。
“等一等吧,我还有意见。”
马定凯的声音很有特点,音色比较柔和,他放下手中的材料,目光掠过方云英,看向在座的各位企业负责人,最后又落回方云英身上。
“方县长啊,大家啊讨论了几天,矛盾和意见啊都比较集中了,我看这几次会议成效啊逐步要出来了。同志们啊,将国有企业全面推向市场,这个方向,我完全赞同,没得意见。改革嘛,大势所趋,中央有精神,省里有要求,县里有压力,企业有困难,不改不行。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他拿起面前的方案,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但是,在具体操作上,这份方案啊,我个人觉得,还有很多可以再细致、再斟酌的地方。改革不是请客吃饭嘛,开了三次会,县委管了三顿饭,大家吃好喝好了,拉出马广德主动辞职在这个场合说事啊,我看倒是啊像有些人要拿马广德来堵大家嘴的意思了,倒是像什么?”
马定凯笑了笑,很是不屑的道:“杀鸡儆猴?对,就是杀鸡儆猴了!”
苗东方斜眼看着马定凯,心里暗道:“这个马定凯,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娘的!”
“改革啊,我看不能图痛快,一刀切下去?死活也不管了,社会责任也不要了?中央的政策可不是这么说的。所以,还是要考虑到我们曹河的实际,考虑到各个企业的不同情况。我拿曹河酒厂来举例子,曹河酒厂看着是亏损了几百万,但是,他解决了三千个家庭的温饱问题,甚至是小康问题。企业的亏损也在收窄嘛,收窄就是进步,收窄就是好事嘛。”
他看向钟建,带着引导:“钟建同志啊,曹河酒厂我印象中啊是钟毅书记还在当县长的时候,一手创办的,到现在不容易。那个时候一穷二白都可以做大做强,不能有困难了就拿企业领导和广大职工开刀嘛!”
此话一出,会场顿时议论纷纷,一众国有企业的领导又被带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方云英眼看局势失控,也觉得马定凯因为马广德的事情心中有气,但这个时候言语挑唆,显然是带着情绪不够大局。
此刻的钟建会意,清了清嗓子,接过话头:“马书记说得在理。方县长,各位领导,方案的大方向我们坚决拥护。但是,您看这里面有些条款,比如说这个统一的亏损年限考核、这个负债率的硬杠杠,还有这个一刀切的贷款额度限制……还有企业办社会的职能……,难道这么改就对嘛!”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无奈又诚恳的表情:“咱们曹河县就这么大,可国有企业的情况千差万别。有像我们曹河酒厂这样,虽然设备老点,但与高粱红合作之后产品正在起步,工人技术底子还在的;也有像棉纺厂那样,历史包袱重,市场完全丢了,转型特别困难的,但这也不是马广德的原因嘛;当然,还有陈友谊他们的副食品厂,还有像一些为农业服务的小厂,本来就不是以盈利为首要目的。这个方案我看,我看出发点就不对。”
苗东方没等钟建把话说完,就拍了拍桌子道:“哎哎,钟书记,你什么意思?前两天大家都讨论好了前面的章节,而且已经达成了一致,你一张口,全盘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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