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干了,又自己满上,接着说:“李书记,不瞒您说,我彭树德在曹河国有企业干了小三十年,当过两家厂的一把手,对县里的工业情况,不敢说了如指掌,也算知根知底。现在县里搞改革,我举双手赞成!有些厂子,再不改革,真是没活路了。……。”
我点点头,没打断他。
彭树德见我听进去了,说得更起劲:“李书记,我这个人,说话直,您别见怪。我觉得,改革要成功,关键是用对人。光会喊口号、不接地气的,那非搞砸不可。就比如今天马书记在大会上的发言,不知道您清楚吗?”
我摇了摇头笑道:“马书记的发言,不是很清楚!”
彭树德干了一杯酒道:“那个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他呀……”
方云英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似乎觉得彭树德说得有点过。彭树德也意识到,话锋一转,脸上诚恳:“当然,他以前不是人,李书记您来了,他就人了……我再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机械厂的信任,也感谢您对我们家小友的栽培!”
他又干了一杯。我也陪了半杯。几轮酒下来,彭树德脸色已经有些发红。
高岩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酒瓶,带着点推心置腹的意味:“李书记,今天借着吴书记的酒,我也说句心里话。市里给曹河增加了两个副县长的职数,让县委推荐人选。我觉得树德,在基层企业干了一辈子,熟悉工业,熟悉经济,也熟悉曹河这方水土。要是组织上信得过,给树德加加担子,我保证啊,树德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绝不给李书记您丢脸!”
我心里暗道,高岩和吴香梅出面,竟然是为了副县长这个位置。
桌上安静了一瞬。
方云英低着头,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碟子里的青菜,没说话。
晓阳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吴香梅脸上挂着笑,目光却瞟向我。
高岩则拿起酒瓶,给彭树德又斟了半杯,动作自然。
“彭厂长有这个心,是好事啊。”我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县里的工作,特别是经济工作、企业改革,确实需要懂行的同志来抓。树德在机械厂这么多年,成绩有目共睹。县农机批发市场项目交给树德牵头,就是组织对树德的信任。”
彭树德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
我看向彭树德接着说:“不过,副县长是市管干部,任用程序很严格啊。县委只有推荐权,最终人选,要市委通盘考虑,集体研究决定。”
彭树德连忙点头:“是是是,李书记,这个我懂。组织程序,组织原则,我清楚。我也表个态,如果有机会,我愿意继续为李书记效力。至于成不成,那得看组织安排,看领导考察。”
这时,高岩笑着站起身,作为管干部的干部,组织部部务委员啊,对县处级干部的任用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
“李书记,”高岩语气轻松,像是随口聊天“您这话说得对,也不全对啊。程序是要走,原则是要讲,但说到底,市委用人,特别是县里的政府班子副职,还是很尊重县委,尤其是县委书记的意见的。于书记在多个场合都强调,要用好一个地方的干部,首先要信任那个地方的主要领导。曹河的情况,您最了解,哪些干部能用,哪些干部该用,您最有发言权。只要您推荐上来,我们干部二科肯定如实上报,市里这边您放心。”
他说着,拍了拍彭树德的肩膀,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点明什么:“树德,你呀,好好敬李书记一杯。李书记是省委组织部都挂上号的优秀县委书记,他要是觉得你行,肯推荐你,这事就成了一半。剩下的,组织上自然会综合考虑。”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只要我点头推荐彭树德,他高岩这边,能把市里搞定。
彭树德脸上放光,立刻又端起酒杯,双手捧着,身子微微前倾,姿态放得很低:“李书记,我再敬您!一切都在酒里,我干了,您随意!”
他一仰脖,又把满满一杯白酒灌了下去。喝得急,呛了一下,脸更红了。
吴香梅在一旁看着,脸上带着笑,但没再说什么。她今天这个“局”,目的很明确,就是为彭树德牵线搭桥。
局带到这个份上,她的任务就完成了。至于我答不答应,她不会再施加压力。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没干。放下杯子,看着彭树德:“树德同志,你的想法,我知道了。这样吧,你先安心把机械厂的工作抓好,把农机批发市场这个项目做好,这就是对县委最大的支持。副县长人选的事,县委常委会近期会专题研究,充分酝酿,到时候,会结合工作需要和干部实际情况,通盘考虑。”
我心里暗道,这吴香梅咋回事,怎么这个局也要组。但我还是没把话说死。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高岩也笑着打圆场:“李书记原则性强,这是对的。干部任用是大事,必须慎重。树德,你有这个心,就把工作干出彩来,让组织上看得到你的能力和价值。来,我也陪你一杯,感谢李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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