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范佳伟这种可称为职业杀手的人来说，他杀了那么多人，手上沾了那么多血，这这种事情早就习以为常了，或许在他眼里，杀个人如同杀个鱼一样简单，所以，他早就不将人命看做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了，也早就已经没有人性可言了，所谓的‘愧疚’这种情绪，自然也就不会在他们这种人身上存在。
不过，钟意还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你既然都已经承认你杀了那么多人，那也就知道你接下来的结局，只有一个可能，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寻求我们的保护？”钟意问道。
说白了，反正都注定要死， 挣扎也是浪费力气，那么范佳伟选择和警方投诚，又是为了什么呢？
人做一切的选择，都是有目的的，范佳伟做这个选择，自然也是。
所以，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
然而，听到这话，范佳伟耸了耸肩。
“那又如何，多活一天是一天，我从杀一个人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要提着脑袋过日子了，什么时候死都是没有定数的，所以，我信奉的一句话就是，多活一天是一天，而且，就算是死，我也不能死在刘平手上，毕竟在你们这里，挨颗木＊仓子，打几针的事儿，到他那儿，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这个我还是能想得明白的。”
钟意看着范佳伟，看着这人将死亡说的那么简单，钟意沉默了许久。
不知道为什么，钟意总觉得范佳伟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说实话，或许他这么做，还有其他的原因。
只不过，看范佳伟的样子，应该是不会开口的。
所以，他们也就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未来或许他们会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也可能范佳伟永远不会说出他真正的目的，只不过这个目的对他们的案件调查没有任何影响，所以他的目的究竟如何，于他们而言，也不是必须要知道的事情。
……
但是，案件的细节，是他们必须要搞清楚的事情。
片刻后，季惟舟才又接着开口问道：“说说吧，你们杀了人，怎么处理的尸体？”
闻言，范佳伟接着说了起来。
“四具尸体的确不好处理，所以我找到了刘平，刘平告诉我，他来想办法，后来我们就跟着他，把那四具尸体，埋在了一个四合院里，那个四合院是一个叫苏颖的女人提供的，我们把人埋在了四合院的一棵树下，现在估计都已经成了一堆白骨了。”
听到这里，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对视了眼，意料之中。
果然，这四具尸体，是苏颖帮着刘平处理的。
“这个苏颖为什么会给刘平提供这样一个埋尸的地方？她和刘平是什么关系？”季惟舟又问道。
闻言，范佳伟微一耸肩。
“这人也是刘平的一个下线，据说这个女人的量很大，听说她手底下养了一帮女人，这些女人不仅贩毒还卖淫，可以说是一条龙服务，这些女人接客，遇到了客人再把毒品推销出去，这样一个完整的线，也怪不得苏颖这个女人能有这么大的胃口。”
苏颖身边的女人，这应该就是年福利所说的，当时在家中看到的那几个女人。
接着，季惟舟又问道：“帮苏颖分销的这些女人都是她养在手里的吗？”
听到这话，范佳伟点了点头：“刘平手里有很多生意，其中有一家酒吧，苏颖应该就是把那些女人都养在了那家酒吧里，那酒吧看上去是一个正规的酒吧，但是私底下也有小姐，酒吧里的常客都知道，所以这些小姐平时就会接客，在接客的时候，如果有人有这方面的需要，她们在把毒品卖给自己的客人，所以，她们的很多毒品交易就是客人。”
听到这里，季惟舟和钟意两人神色更加复杂了。
在调查苏颖的时候，他们的确没有发现这件事情，或者说，他们知道苏颖身边有几个可疑的女人，但并不知道这些女人到底和苏颖之间有什么关系，当然，这是因为他们的调查还没有深入到这种地步，更没有查到这家酒吧。
当然，没有调查到这家酒吧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这家酒吧是刘平的，虽然他们之间对刘平和苏颖之间的关系有所猜测和怀疑，但是却并没有调查到如此深入的地步，更别说这两人，在这家酒吧上的牵扯了。
也就是说，刘平和年福利这是绕了一个弯子，人实际是苏颖的，但表面上却是在刘平手下，这么一个弯子，也把他们这些人绕了进去，谁又能想到，苏颖养着的这些替她分销毒品的女人，实际是在刘平手里呢？
想到这里，钟意沉沉叹了口气。
他们再一次确定，这一次他们的对手，有着前所未有的高智商和狠手段。
然而，无论如何，无论对方多么手眼通天，多么强大，他们仍旧相信自己，相信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更相信邪不压正，他们始终坚信，无论这个过程多么曲折，总有一天，真相大白，公正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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