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物到底是什么东西？眼下她记忆丢失，如果你们愿意把这些信息说得明白一些，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线索……”
林生问道。
长老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答道。
“那是维持整片秘境生态平衡的核心——织梦纱，一件大王用自己的神力编织而成的神器，它能增强生灵的灵智，促进族群向智慧形态演化，也能稳定秘境的空间结构，抵御外界污染。”
“织梦纱。”
云千裘喃喃重复着，眼神愈发迷茫。
“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你当然听过。”
长老冷冷道。
“偷走它的人怎么可能忘记它的名字。”
“我没有！”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林生连忙打断道。
“长老，您说是自从圣物失窃后，秘境就开始恶化？”
“是的。”
长老叹了口气。
“失去织梦纱的稳定生态的作用，污染渗透秘境的速度也开始加快。兔族受影响最严重，大部分已经退化回野兔，只会挖洞吃草，松鼠族群倒是好一些，但新出生的幼崽中，能学会说话的越来越少，我们鼠族有大王亲自庇护，情况稍好，但也出现了退化迹象，你看那些士兵。”
林生看向周围的仓鼠骑士。
仔细观察下，他确实能发现一些异常。
这些老鼠骑士们的眼神不如长老那般灵动。
他们骑乘的动作虽然熟练但缺乏变通。
像是全凭经过严格训练的肌肉记忆行事，却没有真正理解自己在做什么的样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找回圣物就是当务之急，可你们为什么认定是她偷的？”
“我们确实无法断定，因为她离开时我们并不在场，但是，更重要的是……”
他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在紫杉林的遗迹之中，我们发现了死去的貂族，应该就是她口中的一寸仙人所留下的最后讯息是：小心那个外来者。”
听到此处，云千裘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林生皱起眉头。
这确实算是很不利的证据。
但他仍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如果云千裘真的偷了东西，为什么她的记忆残缺不全？
为什么她还会回到秘境附近？
这不符合常理。
但这些原因只是他作为第三方角度思考得来。
哪怕他是“使者”身份，这些老鼠人也不会完全采信他的说辞。
除非……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偷了东西。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林生的脑海。
他沉声询问起来。
“长老，织梦纱有没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走？比如附着在什么东西上，或者融入人体内？”
长老身体猛地一震，云朵都晃动了一下。
他紧紧盯着林生，黑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你为什么这么问？”
“这只是一种推测。”
林生平静地说。
“如果她是清醒地偷走圣物，应该会藏起来或直接卖掉，而不是什么都不记得，还傻傻地回到秘境附近，更合理的解释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圣物在哪里，甚至不知道圣物在她身上。”
长老沉默了，长眉紧紧皱在一起。
队伍也停了下来，所有老鼠人都看着长老，等待他的指示。
良久，长老缓缓开口道。
“……确实有一种可能，如果圣物被分割成碎片，融入人体，那么携带者确实可能毫无察觉。但那是极其高深的法术，连大王都未必能做到。”
“那个一寸仙人能做到吗？”林生追问道。
长老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什么。
云千裘此刻看向林生，有一种抓到救命稻草的感觉。
因为在这些诡异的巧合下，就连她自己都要觉得是自己干的了。
在林生的复盘下，长老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如果她真的是无辜的，大王自然会查明真相，并找到解决办法，但在此之前，她还是必须接受监管。”
他挥了挥手，队伍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中，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老鼠卫队对云千裘的看管放松了一些，不再像对待重犯那样粗暴。
云千裘也安静了下来，低声对林生说了句谢谢。
林生则继续观察周围，收集能得到的一切信息。
他们经过一片农田时，看到几个兔人正在使用催生术。
一只年老的兔人将前爪按在一株麦苗上，口中念念有词，身体颤抖。
紧接着，麦苗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抽穗、成熟。
完成后，那只兔人也累得瘫倒在地，被同伴扶到一旁休息。
“仙术每次使用都会消耗大量元气。”
长老注意到了林生的目光，开始解释道。
“所以除非必要，我们很少动用仙术，秘境有秘境的平衡，过度索取终会招致反噬。”
林生点点头。
这道理在修仙界也一样。
任何快速获得力量的方式都有代价。
又走了一段，他们终于来到一片开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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