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
阳光明媚，微风徐徐。
一直以来，我对羊城的感觉就是，冬天比夏天要舒服的多，至少空气中的湿气没那么重了，也不会让人有种披着一层汗渍般黏糊糊的感觉了。
至于春天？
羊城有吗？
对四季如春的城市来说，确实春天和秋天是奢侈。
没有忽然间百花齐放斗艳的绽放，也没有秋风萧瑟的落叶飘零，有的是烈日和阴云的交替。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羊城确实不适合我这样的北方人。
“陈总。”
嘟嘟嘟——敲门之后，杜珉在许凝的引领下，进入了我的办公室。
这个室内面积超过二百平，分成两个区域，一个休息套间的办公室，终于迎来了老板为数不多的入住。
不过，在羊城我有房子。
也不会住在工厂。
随着这两年的发展，工厂的规模也大了不少，尤其是产业朝着多元化方向发展，不仅仅包括制造，也涉足了其他领域，杜珉的工作成绩，至少不算差。
我来这里是承诺当初的约定，给管理层配股分红。
哪怕我不在羊城，但是我来过两次，每次都是举起刀子清理门户的架势，确实让不少人紧张，害怕。
杜珉也是其中之一，他是又敬又怕。
我是他的贵人，他对我的感激是真挚的，没有任何杂质。
但同时我的手段，又让他心惊胆战。
“杜珉，过来坐。”
和羊城的大部分老板一样，我唯一喜欢这里的工作方式就是喝茶。
有事没事，泡一壶茶的悠闲和淡然，不仅能让自己的心境平静，同时也有利于想事。
“陈总，审计团队已经撤离了，几天后出审计报告，关于集团改名的手续我们已经都准备好了。”
“先锋制造会脱离先锋资本，然后独立成立为陈氏工业集团，管理层没有变动，你还是总裁。其他方面，有需要改变的我会让我的秘书办公室，还有商务公司的钱维峻和你协商。说说吧，有什么想法？”
我语气平静的说完，整个办公室里，就只有我和杜珉两个人。
大型办公室的缺陷很明显，会让客人和下属在进入办公室的那一刻，感受到巨大的威压。
杜珉也不例外。
他担忧的有两个，缓了缓心神，才开口：“陈总，集团如今已经走上正轨了，只是大部分股份是在先锋资本名下，一旦脱离，管辖权怎么办？”
杜珉说完这一段，小心翼翼的用眼睛的余光，偷偷打量了我一眼，见我没说话，顿时紧张了起来。
我将泡好的茶水过滤之后，伸手对杜珉做了个请的姿势，自顾自的喝茶品茶。
之后才缓缓道：“接着说。”
“其次就是，我希望陈总批准我削减制造工厂的规模，或者做工厂升级，保留部分规模。”
“嗯，有想法？”
杜珉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提了提神道：“我们的工厂规模虽然因为订单的关系，一直在扩张，但是陈总，我发现我错了，规模化的劳动密集型产业，眼下看似能够带来不少的利润。”
我苹果股东的身份，确实给先锋制造集团带来了不少的好处，尤其是在订单上，几乎是在同行中一骑绝尘。
“但是在商业领域中，一直都是利润非常薄的环节，挣的也是辛苦钱。”
“尤其是经济危机之后，大量的同行因为没有订单而倒闭，不少转型做了山寨机，这让我看到这个行业缺乏起码的抵御风险的能力。一旦市场变化，我们通过规模挣来的利润，全部倒贴在里面都不够。”
杜珉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规模越大，受到的冲击就越大。”
“要不是陈总高瞻远瞩，当初定下了研发这条路，我们拥有部分零部件的专利和制造线，集团在这次危机中想要安稳度过都不容易。现在我们利润最高的部门，还是当初您力主的屏幕钢化玻璃产业线，主要提供给几个品牌手机供货。”
……
杜珉说了很多，这些都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可是船要掉头，谈何容易。
他也为当初的短视而羞愧，情绪纠结了一阵，才艰难的开口道：
“陈总，我想加大研发，同时脱离先锋资本之后，我们的资金链会紧张，会增加融资风险，还有经营风险。这些都是我的能力不足所造成的，陈总我愧对你的提携，所以，这次股份，我就不分了。”
管理团队的股份分红，其实就那么一点。
先锋制造集团哪怕改名陈氏工业集团，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这家企业从一开始就不是互联网，也不是只有技术创意支撑的企业，而是一家制造业企业，我分出股份不会多，最多5%。
这是给职业经理人的，其实至少一半都是给杜珉的。
现在的他已经比两年前的他成熟了很多，看待问题的眼光也更加的深入。
格局和思考都有了。
真要等集团高速发展的时候，因为利益问题，导致他离心离德，对我来说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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