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这天出奇地晴，阳光从窗帘缝里刺进来，在酒店地毯上烙下一道白线。
叶辰盯着那道光看了几秒，翻身起床。洗手间里水声哗哗，夹杂着电动牙刷的嗡鸣。
“你今天起得倒早。”叶辰靠在门框上。
麟羽嘴里全是泡沫，含含糊糊地说：“睡不着。一闭眼就是VG的战术板，还有那个关羽毛子。”
餐厅里，AG全队安静地吃着早餐。叶辰面前是一碗白粥配一个鸡蛋，吃得匀速。月光坐他旁边，面前只有一杯黑咖啡，一口没动，只是偶尔抿一下。
“手不紧吧？”月光忽然问。
“还行。”叶辰用勺子搅着粥。
“BO7是马拉松，不是百米冲刺。”月光放下杯子，玻璃底磕在桌面上一声轻响，“第一局输了也不算完，别背着包袱打。”
叶辰点头，没多说。
他懂这个道理，但道理和赛场是两回事。
抵达场馆，休息室里投影着VG近期的比赛录像。
月光拿着激光笔，红点停在VG中单的英雄池上。
“还是那句话，他们的命门在中路。”月光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钉在要点上，“法刺是核心，尤其是上官婉儿和不知火舞。Ban掉一个，另一个就是关键点。”
“边路呢？”麟羽皱眉，“那个关羽上次训练赛把我们压得有点难受。”
“稳健，但不算凶。”月光切换画面，“你线上单杀不了他，别硬来。多用传送阵支援，把节奏带起来。”
战术会开了一个小时。
散会后，叶辰没立刻走，坐在原位闭着眼。镜、赵云、盘古、裴擒虎、兰陵王——五个英雄的连招、刷野路径、团战落点，在脑子里过电影。
敲门声响起，工作人员探头：“AG，该入场了。”
走廊里，VG的人迎面走来。作为B组第四，他们脸上绷着的神经比AG明显得多。
有个年轻选手手心一直在裤腿上蹭，视线对上叶辰时，下意识避开。
叶辰没在意。月光说得对，能进冬冠正赛的，都有掀翻豪强的本事。轻视才是最大的失误。
BP台前坐下，耳机隔音罩住外界杂音。
“蓝色方，大乔首Ban。”月光指令干脆。
VG反手按掉公孙离。AG第二手Ban姜子牙，VG还一手盘古。
“又Ban盘古。”月光声音里带点冷意，“看来他们研究透了你野区。”
“让他们Ban。”叶辰接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英雄池够深。”
AG一楼亮起镜的头像。VG一二楼秒锁关羽、沈梦溪。AG二三楼补吕布、张飞。VG三楼拿马可波罗。
第二轮Ban位交换。AG封掉廉颇、老夫子，VG按掉上官婉儿、露娜。
“狄仁杰。”叶辰点给一诺。VG四五楼锁兰陵王、盾山。笑影五楼周瑜落位。
阵容定格。叶辰盯着屏幕上的镜，指节轻微活动。这英雄他练到S+，但BO7里每一手英雄都是心理博弈，不能过早暴露所有底牌。
“红开。”叶辰开麦，“笑影，蓝区帮我看一眼。”
“嗯，我站河道草。”
游戏开始。镜的刀锋划开红Buff，分身同步劈砍，野怪血条消失得干脆利落。刷完红，叶辰没立刻转蓝，而是斜切向上路河道草。
VG关羽正压着麟羽的吕布打，马蹄几乎踩到塔边缘。叶辰蹲草三秒，没露头。
“不抓？”麟羽在语音里问。
“抓不死。”叶辰声音低而稳，“给他点压力就够了。”
果然，小地图上镜的视野在草边一晃消失，VG关羽立刻后撤两个身位，但没缩回塔，卡在进退皆可的位置。老油条，不吃吓，但也不会赌。
叶辰转身清蓝，升四时刚过四分钟。大招在握，他没急着用。镜的镜像空间是核武器，CD长，交空了等于白送两分钟主动权。
六分钟，机会自己撞上来。关羽压线过深，吕布被逼在塔下丝血。叶辰从河道草绕出，卡死关羽侧翼死角——
“开！”
镜像空间轰然展开，将关羽锁进囚笼。
VG边路反应极快，二技能蹬地位移几乎同步弹出，马蹄带起的尘烟还没散，人已蹭到空间边缘。
但叶辰的换位更快，本体与分身交错穿梭，每一次平A夹一技能，追着关羽退路叠伤。
关羽血条见底，净化金光炸开——
可边缘就在眼前。
叶辰一技能转好，镜影穿界而过，寒光斩落。
First Blood！
“漂亮！”解说台音量拔高，“叶辰的镜！淘汰赛首局就给VG边路上了强度！”
叶辰没庆祝，镜像空间收拢，退回野区刷残存野怪。杀一次关羽说明不了什么，VG不是会为一血崩盘的队。他得把优势碾成胜势。
接下来十分钟，叶辰的镜像手术刀般精准。反兰陵王红，卡沈梦溪蓝，压缩VG野区到只剩半边。麟羽的吕布终于从塔下解放，真伤开始撕开前排。笑影的周瑜火区铺满河道，VG想抢回视野，每次都被烧得后退。
第二次击杀来得更快。关羽复出后走位仍稳，但叶辰已经读透他的底线。河道蟹旁的阴影里再起镜像空间，这次关羽净化都来不及交。
十五分钟，AG五人抱团压中二塔。沈梦溪大招清线，周瑜反手火区封走位。帆帆张飞怒吼开团，顶飞VG前排。AG趁势拔塔，转头控下主宰。
二十分钟，主宰先锋压上高地。最后一波团战，VG关羽绕后想切一诺狄仁杰——
但他刚露视野，叶辰的镜已大招升空。镜像空间再次笼住关羽，这次连闪现余地都没留。
水晶爆炸的白光铺满屏幕。
叶辰摘下耳机，场馆声浪涌进来。他靠向椅背，呼出一口气，掌心微潮。
BO7的第一局，拿下了。
但还有三局要打。月光在身后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但意思清楚——这只是开始。
叶辰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眼神已经投向身后的备战席。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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