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一起后的日子,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依旧一起加班,一起吃路边摊,一起挤地铁。
只是牵手的次数多了,拥抱的次数多了,偶尔她会在他的出租屋里做饭,虽然手艺一般,但他每次都吃得很干净。
苏晚棠说他是个不会说情话的人,一点都不懂浪漫。
他默默地承认了,他确实不懂什么才是浪漫。
他只是会在她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去楼下便利店买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桌上。
会在她说冷的时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会在她生理期的时候,笨手笨脚地煮红糖水。
她也不在意,只是笑着说:“你啊,就是个木头。”
沈逸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木头就木头吧,只要你在身边,做什么都行。”
秋天又来了,窗台上的野菊更加的美丽,这次是两个人一起买的。
苏晚棠说要把花养好,每天浇水,还上网查怎么修剪枝叶。
那束花开了一个多月,比去年那束枯萎的菊花久得多。
沈逸有时候会在深夜里看着她熟睡的脸,听着她轻轻的呼吸声,忽然觉得惶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惶恐,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太美好了,美好得像一场梦,随时会醒。
他想起一句诗,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
这种细微、平凡的温暖,比任何轰轰烈烈的爱情都让人心折。
可越是温暖,就越害怕失去,就像是捧着一团火,怕它灭,又怕它烧到自己的手。
十月的某天,老家打来电话,说父亲的腿恶化了,需要做二次手术,要十万块。
沈逸坐在楼梯间,抽了一整夜的烟。
他不会抽烟,呛得眼泪直流,但却没有停。
他全部的积蓄只有一万,信用卡能套现三万,剩下的六万巨款,他不知道从哪里来。
苏晚棠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抽了两包烟,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这里有三万,你先用着...”她只是把一张银行卡硬塞进他的手里,然后什么都没说,就匆匆离开了。
他愣在了原地,他知道她也在供弟弟读书,每个月也只留一千多块,这三万,是她所有的积蓄,甚至还可能从别人那里借了些。
他紧紧地攥着那张卡,手都在发抖,眼眶通红,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哭都哭不出来。
父亲的手术最终还是成功做了,医院用他父亲的医保抵扣了一部分。
父亲出院那天,母亲在电话里哭了,说儿子你找了个好姑娘,一定要好好对人家。
他想,等攒够了钱,就娶她,给她一场最盛大、最浪漫的婚礼!
然后,好好呵护她一辈子。
可一辈子太长了!
十二月的一个清晨,苏晚棠没有来上班,打电话关机,发消息不回。
他以为她睡过了头,去她租住的地方找,敲门没人应。
下午,电话回过来了,不是她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疲惫的女声。
“你是沈逸吗?我是苏晚棠的妈妈,晚棠...晚棠她出事了。”
就在昨天深夜,她从公司回家的路上,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上了她乘坐的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当场死亡,她和另一个乘客被送到医院紧急抢救。
沈逸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苏晚棠的母亲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睛哭得红肿。
他走过去,想说些什么安慰她,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急救室外那盏红色的灯,看着它亮了很久很久。
灯灭的时候,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沈逸没有哭,他只是呆滞地站在那里,看着手术室的门关上又打开,看着护士推着车出来,车上盖着白布。
他走过去,想掀开看看,手伸到一半,整个人却瘫软在地。
他怕看到那张脸,怕看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永远闭上了,怕看到那个会笑着说“你就是个木头”的人,再也说不出话。
他没有去参加她的葬礼,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怕自己在她的家人面前失态,怕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只是请了假,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关了三天。
窗台上的野菊枯了,他没有浇水,就那么看着它们一天天干瘪,一天天发黄,最后变成一把灰扑扑的干草。
第三天夜里,他打开窗,把枯花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回到屋里,他看着空荡荡的窗台,忽然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哭了。
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流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渲染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读过的一段话,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那时候他不明白,锦瑟明明只有二十五根弦,为什么要写成锦瑟五十弦,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那是泪水模糊了双眼,思念成了余生的全部...
苏晚棠走后的日子,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上班,下班,挤地铁,吃泡面,给家里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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