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莜莜才松开他。
她看着他，眼眶里闪着光。
“我也是。”她说，“时影，我也是。”
时影看着她，眼神里涌动着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那就不许反悔了。”
莜莜笑了。
“不反悔。”
月光下，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的夜风轻轻吹过，带来淡淡的桂花香。
一切刚刚好。
黑袍人落网的第二天，九嶷山上下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莜莜早上起来去膳房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昨晚后山有打斗！”
“可不是嘛，我半夜被吵醒了，那动静可大了！”
“听说连大神官都出手了！”
“真的假的？什么人有这么大面子，能让大神官亲自出手？”
“不知道，反正内门的人嘴严得很，什么都问不出来。”
阿英凑到莜莜身边，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内幕？”
莜莜面不改色地洗菜：“不知道。”
“你天天晚上去神殿，能不知道？”
“我去喝茶的。”莜莜说，“不问这些。”
阿英一脸不信，但也没有追问。
莜莜心里却有些乱。
昨晚的事，她当然知道。
她不仅知道，她还——
想起昨晚那个吻，她的脸又红了。
“莜莜？莜莜！”
阿英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怎么了？”
“你脸怎么又红了？”
“天热。”
“现在才早上。”
莜莜：“……那就是我体质容易脸红。”
阿英狐疑地看着她，但没再说什么。
莜莜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来了！”
“好像是内门的人！”
莜莜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内门弟子走进膳房，径直朝她走来。
“莜莜姑娘，大神官请您去一趟神殿。”
膳房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莜莜身上。
莜莜：“……”
她放下手里的菜，擦了擦手，跟着那个内门弟子往外走。
身后传来阿英的声音：“我就说他们俩有事！”
---
神殿的门开着。
时影坐在案几后面，正在看什么东西。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来了？”
莜莜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案几上照旧摆着两盏茶，还冒着热气。
时影把手里东西递给她。
莜莜接过来一看，是一份供词。
黑袍人的供词。
她仔细看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
原来这个黑袍人——空桑王朝的国师——不仅想控制九嶷山，还想借九嶷山的力量，吞并其他几大势力。
赤族、白族、青族，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而阿蘅，只是他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如果不是他们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莜莜问。
时影沉默了一瞬。
“交给空桑王朝。”
莜莜一愣。
“交给他们？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不是。”时影摇摇头，“国师的所作所为，空桑王朝并不知情。他是私自行动。”
莜莜明白了。
“你想借此机会，和空桑王朝修复关系？”
时影点点头。
莜莜想了想，觉得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把黑袍人交给空桑王朝，既表明了九嶷山的立场，又给足了空桑王朝面子。
一举两得。
“那阿蘅呢？”她问，“她会不会被牵连？”
时影摇摇头。
“我已经在供词里做了处理。阿蘅是被控制的受害者，不是同谋。”
莜莜松了口气。
“那就好。”
时影看着她，目光柔和。
“你担心她？”
莜莜点点头。
“她是个好人。”她说，“朱颜也很可爱。我不想她们出事。”
时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手心很暖。
莜莜抬头看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时影，那个国师……他认识你吗？”
时影点点头。
“认识。”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对付你？”
时影沉默了一瞬。
“他说，是因为我‘不识抬举’。”
莜莜皱起眉头。
“就因为你不肯当傀儡？”
时影摇摇头。
“不只是这个。”他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时影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想让我娶他的女儿。”
莜莜愣住了。
什么？
“他想让你娶他女儿？”她重复了一遍，“然后你拒绝了？”
时影点点头。
“所以他就恼羞成怒，要对付你？”
时影再次点头。
莜莜沉默了。
这算什么？
求婚不成，就搞暗杀？
这也太离谱了吧？
“那他的女儿呢？”她问，“她知道这些事吗？”
时影摇摇头。
“不知道。她一直以为她父亲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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