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走到棺材旁边,低头看着他们。
“龙神之血,白狐之血。终于到齐了。”他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刀刃上刻满了符文,和锁灵棺上的符文一模一样。尊主用匕首刺破了自己的手指,血滴在匕首的刀刃上,符文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
“二十五年前,老夫用先生的血铸成了锁灵棺。二十五年后,老夫要用你们的血,让它永远稳固。”
尊主举起匕首,对准武拾光的心脏。
“不要——”莜莜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白光从树林里射出来,击飞了尊主手中的匕首。匕首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渡从树林里走出来。深色的衣服,戴着斗笠,手按在剑柄上。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人——周公。沉月渡口的长者,穿着白色的丧服,手里没有拿佛珠,拿的是一把剑。
“尊主,好久不见。”阿渡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尊主转过身,看着阿渡。“叛徒,你居然还敢出现在老夫面前?”
“为什么不敢?我欠先生的,今天来还。”阿渡拔出剑,剑尖指着尊主,“放他们走。”
“不可能。”
“那就一起死。”
阿渡冲了上去。周公也冲了上去。两个人和尊主战在一起。刀光剑影,灵力激荡,月光被切割成无数碎片。阿渡的剑很快,快得像闪电;周公的剑很重,重得像山。尊主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莜莜躺在棺材里,看着天空中破碎的月光。武拾光握着她的手,掌心很暖。
“莜莜。”他说。
“嗯。”
“你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旁边。”
武拾光握紧了她的手。“我们说好了,都要活着。”
“好。”
远处,战斗还在继续。阿渡的剑刺穿了尊主的左肩,尊主的拐杖砸断了周公的右臂。阿渡退后几步,尊主冲上前去,拐杖砸向他的头顶。
一道金光从棺材里射出来,击飞了拐杖。武拾光从棺材里站了起来,金色的眼睛,金色的光晕,龙神之力在他体内奔涌。不是失控的那种——是控制的、清醒的、有意识的。
他用龙神之力挣断了所有铁钩,然后把莜莜从棺材里拉了出来。
尊主看着他,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的龙神之力——怎么会——”
“因为我师父教过我。”武拾光说,“不是怎么封印它,是怎么控制它。”
他举起剑,剑身上缠绕着金色的光芒。尊主想要退,但阿渡从后面缠住了他,周公从侧面挡住了他的退路。三面夹击,退无可退。
武拾光的剑落下了。
不是刺,是斩。
金色的剑气从剑刃上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尊主的胸口。尊主举起拐杖格挡,拐杖断了,剑气穿过他的身体,从背后飞出去,消失在夜空中。
尊主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血从伤口里涌出来,不是红色的,是黑色的,像墨汁一样的黑色。
“老夫等了二十五年——二十五年——”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最后像风吹灭蜡烛一样,消失了。
他倒下了。
无相月的主人,死了。黑衣人看到尊主倒下,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样,瞬间溃散。铁钩扔了一地,绳子扔了一地,刀剑扔了一地。五六十个人同时转身,往树林里跑,往山丘上跑,往沉月渡口的方向跑。没有人回头。
阿渡扶着周公走过来。周公的右臂断了,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白森森的,看着都疼。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断的不是他的手臂。
“谢谢你们。”他说。
“谢什么?”武拾光问。
“谢你们让我报了仇。”周公看着地上的尊主,“林伯安跟了我二十五年。他是我的兄弟。你们替林伯安报了仇。”
“林伯安——是无相月的人吗?”莜莜问。
“是。但他不是自愿的。他是被尊主控制的。就像你被无相月控制一样。”周公看着莜莜,“他死的时候,终于自由了。”
莜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深红色的月牙形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走吧。”阿渡说,“先离开这里。无相月的人虽然撤了,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再回来。”
四个人往沉月渡口的方向走。武拾光扶着莜莜,阿渡扶着周公。月光洒在四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四条影子,并排走着。谁都没有说话,但谁的脚步都没有停。
走到沉月渡口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星星一颗一颗地隐去。莜莜站在渡口边的老榕树下,看着江面上的晨光。
武拾光站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结束了?”莜莜问。
“结束了。”武拾光说。
“真的结束了吗?”
武拾光沉默了片刻。“也许。也许还没有。但至少今天,结束了。”
江面上的雾散了,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整条江水染成了金色。几只白鹭从芦苇丛中飞起,在天空中排成人字形,越飞越远,越飞越高。
莜莜靠在武拾光肩上,闭上眼睛。她闻到了阳光晒过的棉布的味道,温暖的、干燥的、干净的。
她不想睁开眼睛。
她想就这样靠着,靠一辈子。
武拾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倒下的。只记得站在老榕树下,莜莜靠在他肩上,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她的白发染成了金色。然后眼前一黑,世界像被人抽走了。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温度。他像是沉入了很深很深的深海,四周是冰冷的、黑暗的、无边无际的水。
他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声。
他只听到一个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低沉、缓慢、像远古巨兽的心跳。咚——咚——咚——,一声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重。这个声音他听过——在周公府的地下室,石心碎裂之前。但这次不是石心,是更古老的、更强大的、更深沉的东西。是龙心。上古龙神的心脏,被封印在沉月渡口地下深处,等待了千年的龙心,正在苏醒。
因为它感知到了龙神后裔的血脉,感知到了他的存在,感知到了他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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