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绯色流光”顶层的露台包裹得像一座孤岛。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柳如烟收回手,那张黑金卡已经消失在她深不可测的事业线中。她并没有急着谈航运线的交割,反而拿起醒酒器,红酒在杯壁上挂出一层琥珀色的光泽。
“楚少,这买卖,我接了。但有个问题。”
她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男人的心尖。
“王德发倒了,他背后的方志远不会坐视不理。方家那条疯狗,咬人可是不吐骨头的。你要我的航运线,不仅是想运货,是想借柳家的势,挡方家的刀?”
这个女人,果然不好糊弄。
楚啸天靠在沙发上,并没有被戳穿意图的尴尬。
他盯着柳如烟的脖颈。
那里有一条极细的黑线,若隐若现,一直延伸到锁骨之下。
常人看不见。
但在《鬼谷玄医经》的望气术下,那是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死气。
“挡刀?你想多了。”
楚啸天把玩着空酒杯,声音平淡,“方志远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找人挡刀?我找你,是因为只有柳家的船,敢跑那条‘鬼航线’。”
柳如烟倒酒的手猛地一抖。
酒液溅出,染红了她白皙的手背。
鬼航线。
那是柳家最大的秘密,也是柳家能称霸上京航运的根本。那条航线不走公海,走的是一片磁场混乱的百慕大式海域,据说那里有“脏东西”,但能节省一半的运输时间和关税。
除了柳家嫡系,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谁告诉你的?”
柳如烟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原本慵懒的波斯猫,瞬间露出了爪牙。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隐藏在暗处的两个保镖,肌肉瞬间紧绷,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硬物。
楚啸天视若无睹。
他站起身,走到柳如烟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十公分,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他身上是血腥气混合着烟草味,她身上是昂贵的香水味掩盖下的腐朽气息。
“你最近每晚子时,心口都会绞痛,浑身发冷如坠冰窟。看了无数名医,都说是宫寒体虚,吃再多补药也没用。”
楚啸天伸出手。
柳如烟下意识想躲,却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
那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她锁骨中间的“璇玑穴”上。
“呃……”
柳如烟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闷哼。
一股暖流顺着那个穴位瞬间炸开,那种时刻折磨她的阴冷感,竟然奇迹般地消退了大半。
“你……”她瞪大了眼睛,媚意全无,只剩惊骇。
“这不是病,是煞。”
楚啸天收回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指尖,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那条航线跑多了,有些东西就跟回来了。柳小姐,这黑金卡买的是船,我刚才这一指,买的是你的命。”
信息差。
这就是绝对的信息差。
柳如烟以为他在谈生意,其实他在降妖。
她以为自己掌握主动权,其实哪怕是她的命,都在楚啸天的一念之间。
“明天把转让合同送到我公司。”
楚啸天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另外,那条航线暂时停运。什么时候重开,听我指令。”
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柳如烟才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她摸着温热的胸口,眼中的惊恐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狂热。
“查。”
她对着空荡荡的露台吐出一个字,“查清楚他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这哪里是丧家之犬,这分明是一条过江龙。”
……
楼下,路虎车内。
赵天龙发动引擎,车身震动。
“楚先生,刚才那两个保镖手里有枪,而且是开了保险的。”赵天龙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男人,“只要您刚才稍微露怯,或是柳如烟动了杀心,我们就很难走出那扇门。”
“她不敢。”
楚啸天闭目养神,“怕死的人,往往想得最多。柳如烟这种女人,把命看得比钱重。”
“那接下来……”
“去医院。”
楚啸天突然开口。
赵天龙一愣,“您受伤了?”
“不是我。”
楚啸天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来自秦雪。
并没有求救的内容,只有简短的几个字:【速来,第一人民医院,孙老危。】
孙老。
孙长生。
上京古玩界的泰斗,也是楚啸天落魄时,唯一一个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暗中接济过他的长辈。若是没有孙老指点古玩鉴赏的基础,他也无法将《鬼谷玄医经》中的鉴宝术融会贯通。
“开快点。”
“是!”
路虎发出一声咆哮,像一头黑色的野兽撕裂夜幕,连闯三个红灯,直奔市一院。
……
市一院,特护病房外。
走廊里乱成一锅粥。
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围在一起,神色焦急地争论着什么。病房门口,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正被一个中年秃顶医生指着鼻子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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