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像一把重锤,敲在龚欣月心上。门面房!这是她最大的软肋,也是她和戴志远关系中最实质的利益纽带。赵德忠看似轻描淡写,实则一击命中要害。如果戴志远倒了,这房子肯定保不住,说不定还要补交这些年的租金?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戴志远昨晚的温柔和承诺,在现实的组织压力和利益威胁面前,显得那么脆弱不堪。她想起戴志远在村里的强势,可那也只是在村里。现在来的是镇上纪委的人,是高书记派来的人!戴志远能扛得住吗?如果他扛不住,自己死扛着又有什么意义?只会跟着一起完蛋。
还有戴洪奎那个疯子,他巴不得把事情闹大……
各种念头在龚欣月脑子里疯狂撕扯。她脸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小胡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样子,又加了一把火,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龚姐,咱们都是女人,有些话我私下跟你说。这种事情,男人有时候……未必靠得住。尤其是涉及到他自身前途的时候。你现在这个情况,身体是自己的,将来日子也得自己过。把实情说出来,组织上或许还能考虑到你的难处,在可能的范围内给予一定的……关照。但如果你一味替他隐瞒,最后所有的压力和后果,可能都得你自己承担。孩子的事,房子的事,还有村里的风言风语……你想想,值得吗?”
“值得吗?”这三个字,彻底击溃了龚欣月最后的心防。是啊,值得吗?戴志远从未给过她真正的承诺,昨晚也只是哄着她去打掉孩子以绝后患。如果事情败露,他自身难保,还能管她吗?
巨大的委屈、恐惧和对未来无依无靠的绝望席卷了她。龚欣月的心理防线崩塌了,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涌出,先是压抑的抽泣,继而变成失控的呜咽。
赵德忠和小胡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哭了半晌,龚欣月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睛红肿,声音嘶哑而颤抖:“我说……我都说……我怀了孩子,是……是戴志远的。”
她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从她和戴志远何时开始好上,到戴志远如何照顾她的生意、帮她解决门面房的问题,再到两人私下往来的一些细节,以及她发现自己怀孕后告诉戴志远,戴志远最初的惊讶、后来的推诿,直至昨晚上还劝说她去打胎。
在她的描述中,戴志远利用职权和她发生关系,并许以利益,事发后又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和地位,不顾她的身体和感情,强迫她处理掉孩子。这比戴洪奎所言更为具体,也更具杀伤力,尤其出自当事女方之口。
赵德忠仔细地听着,让小胡认真记录,关键处还让龚欣月确认并按了手印。
拿到这份至关重要的证词,赵德忠心里有了底。生活作风问题,尤其是造成不良后果,女方怀孕并试图掩盖要求女方打胎,这已经足够对戴志远采取严厉措施了。再加上戴洪奎指控的打击报复、家族势力等问题,足以形成一个强有力的“问题链条”。
离开龚欣月的小超市时,天色已近中午。赵德忠回头看了一眼那三间门面房,对身边的小胡低声道:“证据很关键。立刻整理出来,向高书记电话汇报初步情况。看来,戴志远这个村支书,确实是当到头了。”
小胡点头,她知道,前门村的天,真的要变了。而龚欣月的证词,就是压垮戴志远的最后一根,也是最重的一根稻草。只是这稻草之下,又是一个女人破碎的生活和未卜的将来。但在某些人棋盘上,这些都只是必要的代价。调查,还将继续深入,而目标已然明确——彻底扳倒戴志远,肃清前门村“戴家”的影响,让高方良满意!
(其实龚欣月傻了,只要死不承认,照德忠和小胡拿她一点办法没有。戴志远能过这一关吗?欢迎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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