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的话让志生惊掉下巴,连忙问:“你不是说来考察直营店吗?”
“我现在又觉得陪儿子重要,我也好多天没陪儿子逛街了,怎么了,不打扰你们吧?”
“不打扰,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尴尬的,陪前妻和前女友逛街,我怕应付不了。”
明月听志生把简鑫蕊说成前女友,心里就有几分高兴,见天也不早了,就说道:“早点睡!”
说完深深的看了志生一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明月回到房间,轻轻掩上门,却没有立刻开灯。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在黑暗中静静地站着,耳边反复回响着志生那句话——“假的也成真的了”。
试管婴儿。依依竟然是试管婴儿。
这个信息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光,将她心中盘踞多天的那块巨大阴影,骤然照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轮廓。她一直以为的“铁证如山”——那酷似的眉眼,那恰好的时间点,那简鑫蕊带着孩子出现在桃花山的巧合——原来都搭建在一个错误的推论之上。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说不清是释然,是荒谬,还是更深的懊悔。
她慢慢走到床边坐下,窗外霓虹的微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模糊的光影。如果依依不是志生的孩子,那当年……简鑫蕊为什么要带着孩子去桃花山?偏偏选在她最孤立无援、最需要志生的时候?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明月不敢再深想下去。那个被她用“成全”和“牺牲”包装起来的决定,那个她用冰冷决绝筑起的离婚高墙,底下埋藏的基石,难道从一开始就歪了?她以为自己是看清真相后忍痛放手,却可能只是一头撞进了别人精心设计或命运阴差阳错的迷雾里!
志生那句“我有家庭,有儿子,而且老婆长得并不比简鑫蕊差”,此刻听来,竟有几分苦涩的辩解和未曾明言的委屈。他当年,是不是也察觉了她的怀疑?是不是也试图解释过,却被她筑起的心墙挡了回去?离婚时那些黯然的伤心、冰冷的对峙,有多少是源于这个根本的误会?
她忽然想起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那一刻的冲动,与其说是想陪儿子,不如说……是想靠近那片刚刚被拨开的迷雾,是想看清志生和简鑫蕊之间真实的模样,也是想……抓住一点什么,在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巨大错误之后。
“前女友……”她低声重复着志生对简鑫蕊的称呼,心里那点莫名的酸涩竟奇异地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探究。明天,会是怎样的一种场面?
带着满脑子纷乱的思绪和逐渐沉淀下来的决心,萧明月终于躺下。这一次,失眠依旧,但纠缠她的不再是沉重的背叛感,而是一种焦灼的、混合着懊悔、疑惑与一丝微弱希冀的清醒。她需要亲眼去看,去验证,去在阳光下,重新审视那段被她亲手埋葬的过去,以及……或许并未完全死透的某些东西。
翌日,盛夏的南京。阳光亮得晃眼,空气里蒸腾着滚滚热浪,梧桐树上的知了扯着嗓子嘶鸣,为繁华的新街口增添了一层生动的背景音。
萧明月和志生带着亮亮,站在商场入口的阴凉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细细的腕表链。出门前,她在镜前犹豫了许久,最终选定了一条水绿色的真丝连衣裙。裙子剪裁极佳,V领恰到好处,露出一段纤细的锁骨,腰线收拢后又微微撒开,行走间裙摆摇曳,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也为这燥热的天气带来一丝视觉上的清凉。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落在颈边,淡妆,口红是温柔的豆沙色,整个人看起来清爽、精致,又带着一种不经意的女人味。她是存了心思的——既是赴一场可能尴尬的五人行,便不能输了阵仗,尤其是,在简鑫蕊面前。
简鑫蕊母女和夏正云出现在视线中时,萧明月还是感到心口微微一缩。简鑫蕊同样精心打扮过,一身鹅黄色的无袖及膝裙,明亮张扬,衬得她肌肤莹润,笑容灿烂如盛夏阳光。她脖颈上一串细细的钻石项链闪烁,手腕上戴着一只设计感十足的腕表,脚踩裸色高跟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富足生活滋养出来的、毫不费力的明媚与自信。依依穿着同色系的小纱裙,像个迷你版的简鑫蕊,活泼可爱。
“萧总!”简鑫蕊看到明和和志生带着亮亮在等她们,心头微微一愣,立马笑容满面地迎上来,目光在萧明月身上快速扫过,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审视。她没想到萧明月会如此打扮,更没想到……离了婚、独自打拼的萧明月,状态竟保持得这样好,和昨天晚上简直判若两人,那种清冷又坚韧的气质,与自己全然不同,却别有吸引力。这让她原本预想中可能略显憔悴或忙于事业疏于打扮的前妻形象落了空,心头那点微妙的优越感,不由得收敛了几分。“等很久了吧?这天气真是热。”她语气亲热,仿佛真是熟稔的姐妹。
“刚到。”萧明月微笑点头,目光与简鑫蕊相接,又自然地移向依依,“小美女,你好。” 她弯腰对依依笑了笑,小姑娘好奇地看着她,脆生生喊“漂亮阿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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