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做点吃的吧,我和儿子去酒店住。”
萧明月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平淡,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打破了维持一天的表面平衡。她甚至没有看戴志生,径直走向沙发,拿起自己随手放在那里的手提包,语气里透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疲惫。
戴志生愣住了,刚刚换下的鞋子还提在手里。“去酒店?为什么?”他下意识地问,眉头蹙起,不解中夹杂着一丝被冒犯的愕然,“家里有地方住,何必去花那个钱,还折腾亮亮。”
“累了。”明月简短地回答,已经开始招呼亮亮,“亮亮,把玩具收拾一下,我们出去住。”
“妈妈,为什么呀?昨晚不是住在爸爸这里吗?”亮亮从新玩具上抬起头,满脸困惑。他喜欢爸爸的家,虽然开始有点陌生,但现在早已经习惯了,这里有爸爸,有依依,而且今天还和妹妹约好了寒假一起玩。
“妈妈今天有点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酒店方便些。”明月对儿子解释时,语气缓和了不少,但那份去意已决的坚定并未改变。
戴志生看着她略显苍白的侧脸和眼底难以掩饰的倦色,商场里那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回放——简鑫蕊递过衬衫时熟稔的语气,整理衣领时自然的动作,自己那份如芒在背的尴尬,以及明月始终平静却仿佛一点点冷下去的眼神。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喉咙有些发紧。
“明月,是因为今天……”他试图解释,声音干涩。
“不是。”明月打断他,终于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别多想。只是出差习惯住酒店,更方便我处理工作。另外,”她顿了顿,语气更淡了些,“我在南京的直营店考察,大概两天就能结束。之后我就带亮亮回去了。他市里中学的录取通知书已经收到,三十号报到,时间有点紧,回去还要准备些东西。”
她一口气把安排说完,条理清晰,理由充分,将个人情绪完全剥离,只剩公事公办的利落。这正是萧明月一贯的风格,也是戴志生曾经熟悉又时常感到无力的风格。
亮亮却捕捉到了另一个重点,他抱着玩具跑到明月身边,仰头问:“妈妈,那我们过两天就走了?爸爸呢?爸爸回不回去?爸爸答应要送我上初中的!”孩子的眼睛里有着最直接的期待和依赖,他还没有完全消化父母分离的现实,总是本能地渴望团聚。
戴志生被儿子问得心头一涩,他看向明月,明月也正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又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答案。
“……爸爸这边工作还有点忙,”戴志生斟酌着词句,蹲下身摸了摸亮亮的头,“三十号……到时候再说,好吗?爸爸尽量。”这个回答含糊而无力,连他自己都感到愧疚。他知道亮亮人生的重要时刻自己不该缺席,但南京这边,实在是太忙了,儿子来一个多月,今天才抽空陪他一次,从荷兰进口的机器设备马上要进场,安装,调试,生产,哪一件事都要自己亲自去抓,一点也不能放松,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不能想,只能全心全意的扑在工作上,所以他一时无法给儿子做出清晰的承诺。
“哦。”亮亮有些失望地低下头,小声嘟囔,“妹妹还说寒假一起玩呢……”
“寒假还早,以后有机会。”明月接过话,安抚着儿子,也像在切断某些不必要的牵连。她拉起亮亮的手,对戴志生点了点头,“那我们走了。你……早点休息。”
“我送你们!”戴志生急忙道。
“不用,我们下去打车,很方便的,你也累了,做点吃的,早点休息。”
她的安排周密得让人插不进手。戴志生只能看着她在短短几分钟内,利落地收拾好她和亮亮的行李,带着亮亮准备离开。
“爸爸,我知道你工作很忙,但也要注意身体,爸爸,再见,。”亮亮背好书包,跟在妈妈后面,回头朝他挥手,眼睛里满是不舍和疑惑。
“知道了,儿子再见,听妈妈话。”戴志生站在门口,显然没想到儿子会突然关心自己,他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将母子二人的身影隔绝在外。刚才还略显热闹的家,瞬间陷入一片空旷的寂静,只有玄关暖黄的灯光,照着他有些茫然失措的脸。
他走回客厅,看着空荡荡的沙发,茶几上那个孤零零的童装提袋,还有……简鑫蕊买的那件浅灰色衬衫,正放在另一个精致的纸袋里,安静地靠在墙边,像个无声的入侵者。
明月什么也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她的离开,是一种沉默的抗议,也是一次清晰的划界。她不再愿意置身于这种令人窒息的、充满过往阴影和当下试探的尴尬境地。她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戴志生,你的生活已经足够复杂,而我,并不想,或许也没有立场,再轻易涉足其中。
亮亮突然被明月带走,戴志生颓然坐在沙发上,感到心都空了,一个多月,他已经习惯了儿子的存在,每天下班,无论怎样累,见到儿子,似乎一点都不累了,可现在儿子让明月带走了,他现在甚至后悔,离婚时,把亮亮留给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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