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的话,奴才回太医院的路上恰好碰见了履郡王府的轿子,然后履郡王府的贴身太监就说他们王爷因为受到惊吓这会子人已经昏过去了,让奴才一定跟他们回府,为履郡王医治,所以奴才便就跟着一道又回了履郡王府。”
四爷昨晚训斥了十二阿哥的事儿,维珍是知道的,她也知道十二阿哥一贯是个胆子小的,但是却也没想到十二阿哥竟然昏了过去,所以冷不防听着高太医这么一说,维珍真是吃惊不小。
“十二阿哥现在怎么样了?”维珍忙问。
“回娘娘的话,十二阿哥确实是因为惊惧过度才昏过去的,经由奴才针灸呕出淤血之后,十二阿哥便就醒转过来,只是十二阿哥身子虚弱,所以要休养些时日呢。”
维珍:“……”
不是,这胆子也过分小了吧?
十二福晋的胆子要是能匀一半,不,三分之一给十二阿哥的话,那就再好不过的了。
“后来呢?”
“奴才给十二阿哥拟好了药方,本来就该告辞了,结果当时正在后院为十二福晋医治的梅太医听说奴才也在履郡王府,就派随从前来请奴才去后院与他一道为十二福晋保胎。”
“奴才这才知道,奴才走后没多久,十二福晋便就腹痛难忍、血流不止。”
“因为形势凶险,梅太医一人并无把握,结果即便奴才去了后院同梅太医一道为十二福晋保胎,但是到底还是没有保住十二福的腹中骨肉。”
说到这里,高太医不由面露愧色:“若是当时奴才能够留下,及时为十二福晋保胎的话,应该还是能来得及的。”
都道是医者父母心,高太医虽然对于十二福晋的态度十分愤慨,但是这不代表,高太医会在羞辱过自己的十二福晋面临危险的时候,袖手旁观。
高太医是真的用尽浑身解数,想要保住十二福晋这一胎的,只是,还是事与愿违。
没能保住十二福晋腹中的骨肉,这让高太医心怀愧疚。
对此,维珍却想说,这是十二福晋活该。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身怀六甲?
即将为人母、作为腹中骨肉的第一监护人、保护者,她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明知道这样风雪交加的天气不该出门、更不该在宫门口死撑,但是结果呢?
她还不是照样做了?
显然,对于十二福晋来说,她腹中骨肉的重要程度是远远比不上自己的阿玛马齐还有娘家富察氏。
这并不是十二福晋犯的唯一的错,后来也是她亲自赶走了唯一有可能有机会挽救自己孩子的高太医。
是她的偏执、任性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所以,高太医做错了什么?
眼瞧着高太医一脸愧色,眼底更是一片乌青,维珍瞧着怪不落忍的,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就温和了许多:“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而十二福晋孩子没了这一单,不应由你买,你已经尽力了。”
听着维珍这样说,高太医才总算恢复了一些,当下忙躬身道:“多谢娘娘开解。”
“不是开解,只是实话实说罢了,”维珍道,抿了口茶,然后维珍话锋一转,含笑道,“这段时间茯苓只怕要忙得脚打后脑勺了,若是不给你几日休沐,那妮子不定心里怎么编排我呢?所以,给你五天休沐,回家或是帮衬帮衬茯苓,或是陪陪孩子。”
维珍所言不假,又到年下了,这又是茯苓最忙的时候。
如今维珍的名下产业除了在外地的,基本都是茯苓在打理,这段时间,茯苓都在严肃紧张认真地盘账归账,这个时候就甭指望茯苓能够顾家了。
虽然孩子不愁没人带,除了高太医的父母之外,家里也有下人帮忙,不过维珍这个做主子的,也愿意体恤下情。
只是高太医心里自然清楚,维珍的体恤下情不仅仅是对茯苓,也是对他,贵妃娘娘这是看出他情绪低落,所以才给他放假让他放松缓解呢。
所以高太医心里自是感激,当下,他对着维珍再度躬身行礼:“奴才谢过主子。”
……
不知不觉就忙活到了中午,用过午膳之后,维珍就打算洗漱午歇了。
维珍是不需要人近身伺候的,所以甘草在放下了帷幔之后,便就轻手轻脚退到了外堂,才在桌前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
临近年关,不止维珍忙,茯苓忙,甘草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刚刚甘草才又跑了一趟,去通知定太嫔延迟出宫荣养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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