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雪却听得满头雾水,没明白他爹到底想说些什么,更不明白他爹为何在有手帕的情况下,还要拿他的袖子擦眼泪。
还有什么叫他被皇上惦记上了?
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话,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霁雪百思不得其解,不由蹙眉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
“就是……就是……皇上他对你有别样的想法!”
霁文康见他一脸茫然,咬了咬牙,想着给儿子提个醒,让他早日接受残酷现实,便略过他和傅玉棠交好这件事,挑拣着把朝中的传言,以及当日在禅心道场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末了,为了向儿子证明自己清清白白,对玉儿一往情深,他还不忘撇清关系,“为父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太傅落下的帕子是傅玉棠的,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偏偏皇上借题发挥,将我和太傅拉了郎配。
如今想来,皇上这是在暗示为父啊……”
说到最后,霁文康一回生二回熟,再次扯过霁雪的袖子,动作熟稔地抹起了眼泪。
霁雪无暇顾及他这奇怪的举动,双眉微蹙,敏锐抓住了重点,确认道:“您是说太傅他贴身携带的帕子是傅玉棠的?”
“是啊。”
霁文康点了点头,抬起眼,见霁雪双目微瞠,面上满是震惊之色,不由愣怔一下,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霁雪没有回答,只定定地看着他,片刻之后,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声道:“原来如此……原来……竟然是如此……”
“原来什么?”
霁文康被他的反应弄得云里雾里,忙追问道:“韶光,你可是想到什么解决办法?”
“我……”
霁雪张口欲言,下一秒想到他爹乃是朝堂上赫赫有名的“超级大喇叭”,根本藏不住事儿,倘若将邵景安疑似断袖这件事告诉他,他指定宣扬得人尽皆知。
届时,只怕会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
且不说会平白无故得罪邵景安,与禹城邵氏一族结怨,就京中目前的形势,昆吾明一旦嗅到风声,必然借机生事。
是以,思忖片刻,霁雪终是打消了想法,连同柳惜玉或有机会还阳一事一并按下不提,只摇了摇头,淡声道:“没有。只是有些震惊而已。”
霁文康闻言,还以为他是为皇上拉郎配一事而感到震惊,也没有多想,“哦”了一声,耷拉着眉眼,颇为苦恼道:“唉唉,也是流年不利,想咱们父子二人一向低调做人,从不惹事,怎就齐齐被人惦记上了?
眼下,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霁雪:“……”
万万没想到他爹是如此自信、自恋之人。
京城里风华正茂的姑娘们、断袖们都不敢幻想名满天下的邵太傅爱上自己,他爹就敢!
京城里的权贵们都不敢肖想自家小辈被天子青睐,更不敢奢望天子能为谁疯狂至此,他爹也敢!
当真是……了不起!
天下间,真就没有比他爹更敢想,更敢说的人了!
看着眼前一脸愁苦的中年人,霁雪只觉得今日受到的冲击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很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嘴巴张了闭,闭了张,来回好几次,都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最终,尽数化成一声几不可闻地叹息,抬手揉了揉额角,无奈道:“您多虑了。
皇上不是断袖,我也不是。
我们二人之间只是单纯的君臣之情,并无任何私情。”
“真的吗?”
霁文康有点儿不信,一脸怀疑地看着自家儿子,迟疑道:“可是外面那些传言都说你的国师之位……来得不正啊。”
“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不管是皇上,还是我,抑或是傅玉棠,我们三人皆不是断袖。
三人之间更是清清白白,没有任何逾越君臣身份的行为。
皇上之所以提拔我,予我国师之位,也只是因为看重我罢了。
所以,”
霁雪停顿了一下,抬眼直视着霁文康,一字一顿道:“还请您勿要再信那些无稽之谈。”
见他说得这般郑重,似有生气的迹象,霁文康连忙道:“那是自然。
那些传言……为父不信,一点儿都不信。
你是我儿子,你什么样子,为父还能不知道吗?”
“为父就是看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心里发慌,这才多问了几句,不是不信你。”霁文康着重强调道。
听到这话,霁雪神色稍缓,淡淡道:“传言多有不实,您不必放在心上。”
霁文康微微颔首,“哦”了一声,表明自己知道了。
见状,霁雪轻轻“嗯”了一声,垂下眼,不再说话。
父子二人并肩而坐,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霁文康有心想说些什么打破这沉寂,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无奈之下,只能作罢。
霁雪则是眉眼微敛,静静看着案上的茶盏出神。
偌大的正厅,一时间静得能听见院子里落叶的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反派她摆烂后,依旧权倾朝野请大家收藏:(m.2yq.org)反派她摆烂后,依旧权倾朝野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