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在渴求它。”逢来想了想，随后笑着说：“有些东西从一开始，或许就在了，只不过你将其认作其他……”
“但这并非坏事。”
“不如说比原来要好。”
一口气，逢来说了三句谜语，他说着说着实在是憋不出什么可以委婉的词了，便摇了摇头，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轻嘘了一声。
“……那先不提我的。”谢璟对自己的一些身世是有点在意，但是不多，他对现在拥有的一切已经很满足了，他更在意唐山玉和秦兰时那俩人到底在搞什么：“那俩人什么情况？”
“他们没有和你说吗？”逢来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你去问问他们呗？”
“…他们要是一开始不说，那肯定不会告诉我，要是我去问，肯定会被他们开玩笑掀过去。”谢璟皱了皱眉，随后说：“我也不会去问师父，他方才因为这个心情不好。”
“所以还请您告诉我。”
“……”逢来定定地看着谢璟，也不知看了多久，那双眸子里映出的少年有着为了朋友不顾一切的勇气，突地，他笑了一声，这很突然，也让谢璟有些不明所以，随后笑声逐渐不带掩饰地放大：“哈哈哈………”
“……您笑什么？我很好笑吗？”谢璟感觉此人在笑他。
“确实。”逢来定了定神，点头应是。
谢璟：？
谢璟非常努力地忍住了要拔剑的手。
“不过我是在笑……要说变数最大的…不只是山玉那孩子，而你也在其中，一想到这件事我就不由得开心。”逢来渐渐把笑声止住，认真地回答谢璟：“你若能一直如此，那便更好些。”
“您还没回答我那俩人什么情况呢？”谢璟微微一笑：“你别想说其他话糊弄过去，我可记着的。”
“哎呀，还真是不好糊弄，那你都这样了，怎么不去逼问那俩人？”逢来有些遗憾地瞥了一眼。
“我没有逼迫人说伤心事的爱好，但对您，我自然是可以的。”刚好顾延清也不在这里，谢璟也懒得装那么沉稳好说话。
“哎？好过分啊！”逢来满眼都是这个小辈一点都不尊老：“那我要是真的不说，你打算如何？”
“你别逼我求你！”谢璟语气凶狠地说。
逢来：？
“你刚刚说啥？”逢来有那么一瞬怀疑自己幻听了。
“别逼我…求你。”谢璟咬牙切齿地说出来。
“……”沉默片刻，随后，逢来仰头看天，笑得更加大声了：“哈哈哈哈———！”
谢璟选择闭上眼，忽略这个笑声，他打算等人笑完再问，手微微颤抖，有一种想按上剑柄但又克制收手的难耐。
等逢来笑得差不多，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颤有笑音：“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成为一个好孩子了。”
“恭喜你走上从未有过的一条路。”
谢璟可以感觉到逢来眼里的慈爱，他缓缓揉了揉手臂，总觉得鸡皮疙瘩要长出来了。
“这事嘛，我得含糊点和你说，哎，你别这样看我，我可没精力再弄一次瞒天过海的灵力罩，总之靠你自己悟去吧。”逢来招了招手，示意谢璟往他这边过来点。
“携手共进天劫至，同归唤道问苍穹。”
一只幽蓝蝶影于院里翩翩起舞，落枯枝，微颤，后又再度顺风而起，飞至窗前。
“叩天门，念归途，天日可换。”
它落于了顾延清的指尖，轻盈的翅膀微微扇动，顾延清安静垂眸，看着这只蝴蝶，后动了动手指，蝴蝶感觉到底下的颤抖，再度往天空飞去。
两句话落，逢来便没有再说下去了。
“小友，夜深了，你该回去了。”逢来笑吟吟地说：“现在怕是有人在等你回去呢。”
“……多谢前辈。”谢璟拱手一礼，深深拜之，再度起身时，他又问道：“如此一来，便可解之？”
“自然。”逢来笑着点头。
“我知道了。”谢璟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他走了几步停下，微微侧头，看向逢来，不知何时，一抹笑自唇边流露：“前辈…无论你所看到的我是如何的，但如今的我，应是要比他们要更为强大的。”
“因为……”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后又有些自信地笑着说：
“他们可没有那么多要守护的东西。”
说完，谢璟就再度离开，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逢来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后也笑了，笑声很轻轻，宛若那轻盈的羽翼落于那湖心所泛起的微波。
……
等谢璟回去后，便看到顾延清坐在窗边，他看着外头的天空正在出神，魔界的天空并不好看，昏暗无光，若是落雨更是沉闷。
“师父，我回来了。”谢璟走过去，后在人前面缓缓单膝跪下，依在了旁边，他用手臂枕头，就那么仰头看着顾延清：“你在看什么？”
“……看天。”顾延清低头望来，而后他抬起手轻轻抚着谢璟的脸颊：“怎么了？”
谢璟贴着掌心蹭了蹭，然后笑着说：“我自是来陪师父看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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