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瞧瞧沈姑娘的脸色,怎么难看成这样?”接生婆婆像是发现了什么笑话一样,捂着嘴作出惊讶的表情。
见沈薇面色难看眼神凶狠地看向她,她轻笑一声继续道,“我劝沈姑娘还是快点做决定的好,要你姐姐命的人可不是我。”
沈薇闻言深呼一口气,然后看着女使道,“我可以先进去看看我姐姐吗?”
“当然。”女使点了点头。
见状沈薇朝着女使扯出一个僵硬的笑,然后便转身走向产房。
只是身后仍旧传来接生婆婆的声音,“我劝沈姑娘还是长话短说的好,天...”
后面的话沈薇实在是不想再听,她加快脚步走进产房,然后终于见到了躺在床上面如白纸的沈娘。
沈娘的头发早已被冷汗浸透,一缕缕黏在惨白如纸的额头上,随着急促的喘息微微颤动。她的手死死抠着身下的褥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缝间绞进的蓝印花布都被攥得变了形,仿佛那是她在这无边痛苦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呃……” 一声压抑的痛呼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细得像要断的丝线。她的肚子高高隆起,却在每一次宫缩时剧烈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裂出来,连带着她的身体都跟着抽搐,单薄的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水…… 水……” 她忽然偏过头,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向门口,嘴唇翕动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那双眼眸里哪还有半分神采?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下本能的挣扎。
旁边伺候的女使面无表情地端过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硬要往她嘴里灌。沈娘猛地偏过头躲开,药汁洒在脖颈上,顺着锁骨滑进衣襟,留下一道深色的污渍。她像是被这冰凉的液体刺激到,突然又有了点力气,枯瘦的手胡乱挥舞着,“不…… 不是这个…… 救救…… 救救孩子……”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她猛地弓起身子,后腰像是被生生折断,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那声音里没有泪,只有一片被碾碎的绝望 —— 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可是这世上却还有好多她在意的人,在意的事,她都还没好好和她们说说话,还没去看过镇子外的世界呢。
“娘…… 娘……” 她忽然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委屈,“我疼…… 我真的疼……”
可这屋里除了面无表情的女使,只有那盏在风里摇晃的油灯,昏黄的光打在她凹陷的脸颊上,映出深深的泪痕。那些泪痕早就干了,只留下一道道浅白的印子,像是谁用指甲在她脸上划下的疤。
“姐!姐!我来了!我来了!”沈薇猛地扑到沈娘的床边,她抓住沈娘干瘦的手。
“你来啦,”沈娘想要笑,脸上的表情却好像要哭出来一样,“这次可被你这个臭丫头看到我丑的样子了。”
“姐姐自小就比你漂亮,这次可被你抓住了。”沈娘絮絮地说着,她像是想起了儿时的美好往事,脸上终于露出一个幸福的笑,但是紧接着汹涌的悔意便倾覆了她,她的双眼流下泪水。
最终,她睁开眼看向沈薇,开口道:“你去告诉接生婆婆,保小。”
“然后...然后就...回家去吧...”
“回家...回家...我也好想回去,可惜我回不去了...”
“你就替姐姐回去吧,好不好?”
此刻沈薇泪水近乎决堤,她说不出话来,只是不住地点头。
“去吧...”沈娘闻言像是终于放下心来,然后便开始用力推着沈薇的手。
沈薇擦干泪,起身走到外面,声音沙哑至极:“保小。”
“原来亲姐妹也这样狠心啊,”接生婆婆闻言像是失望极了,她嘴上开始不断地说着风凉话,“亲妹妹竟要自己姐姐去死呢!”
沈薇并不搭理她,她只是怔怔地打量起小院中的一切。
见状接生婆婆冷哼一声,朝着女使开口道,“去牵一头老黄牛来。”
女使应声而去,不多时便牵着一头皮毛枯槁的老黄牛进来。
“愣着做什么?抬上来。” 接生婆婆磕了磕烟杆,烟灰落在地上,像点点碎骨。
两个女使面无表情地上前,粗鲁地将沈娘从床上拖下来 —— 她的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双腿间的血顺着裤管往下淌,在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红痕,触目惊心。
沈娘被硬生生架到牛背上,腹间的剧痛让她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呻吟:“疼…… 放我下来……” 可她的声音早已嘶哑,细得像蛛丝,谁也没理会。
老黄牛似是被这血腥气惊到,不安地刨着蹄子,沈娘的身子跟着晃了晃,她下意识地想去抓牛背的鬃毛,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由身体随着牛的动作颠颠簸簸。
“走。” 接生婆婆朝女使使了个眼色。
女使牵着牛绳,在狭小的院子里慢慢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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