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引秀不知,裴秋芸不知。
她们各自还想着簇拥着老太太,得到自己想要的局面,萧引秀要个自己做主的公府,裴秋芸想要个往日那般以自己为荣的娘家。
两人想到一处的是,让宋氏这太过耀眼的女子,彻底走出裴家。
萧引秀心里有无愧疚,旁人不知。
晚饭时,亲自去厨上要了丰盛的饭菜,准备去伺候姑母用饭,厨上的人,眼神异样,但不敢质疑。
依照萧引秀的要求,做了好几个老太太爱吃的菜。
装盘放入食盒,楚姑姑带着霜月和两个小丫鬟,跟着萧引秀往小佛堂走去。
这一路上,也遇到几个婆子,她们看到萧引秀,马上躬身行礼,退到路两边,但表情有些奇怪。
萧引秀似乎也觉察到,叫了楚姑姑上前,“莫不是府上发生何事?”
楚姑姑回顾片刻,没发现异常,“午后,奴一直在咱院子里做针线活,不曾有人来禀。”
而今萧引秀拿回了管家之权后,这府上风吹草动都有人来禀,若真发生事情,不可能瞒得住楚姑姑的。
萧引秀颔首,“只是瞧着这几个婆子,有些不太寻常。 ”
楚姑姑轻声笑道,“都是您前些时日才用的人,估计是对夫人您存有敬畏之心呢。”
是么?
萧引秀摇头失笑,“也罢,到了姑母那里,倒是商谈一番,过两日请长姐回来做客的事。”
做客是假。
谈淩哥儿的亲事,才是真的。
萧引秀思来想去,这事儿她是不能开口的,还是得让老太太自己开口。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是长辈,好做主。
可才走到小佛堂门口,霜月就失了声,“世子夫人,您看!”
不用说,萧引秀也抬头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佛堂的这扇院门,又像月余之前,被一把铜锁锁了起来,“这是何故?”
萧引秀还心存希望,“莫不是老夫人出去了?”
楚姑姑不敢应答,“容老奴去寻个嬷嬷问问。”
哪里问?
不远处,走来裴海,萧引秀的心开始突突跳了起来,她定定看着由远及近走来的裴海,只盼着心底的担忧,不要发生。
可一切不遂她的心愿。
裴海上前,躬身拱手,“世子夫人, 老爷和世子在正贤阁等您。”
“……姑父,寻我?”
“是的,世子夫人,请。”
萧引秀咽了口口水,指着紧闭的小佛堂院门,“海叔,这是何故?”
裴海看了一眼紧缩的房门,“两道门都锁上了,老爷说老夫人追思太后娘娘, 哀戚难抑,还是静养的好。”
静养!
萧引秀眼前一黑,若不是霜月眼疾手快扶住她,她差点踉跄倒地,“海叔,圣上不是都让姑母十来——”
“世子夫人,圣上是让老夫人进宫哭灵,就是想着老夫人与太后娘娘素有交情,如今老夫人悼念娘娘,太过悲伤,心力不足,对府上的事若再操心,岂不是为难老夫人?”
好话,都让大管家说了。
萧引秀想要为姑母辩白几句,但裴海却不给机会,“世子夫人, 老爷近些时日疲累不堪,您还是莫要耽误。”
从天上摔到地下,就是眨眼的功夫。
萧引秀拖着沉重的步伐,不得不跟着裴海来到正贤阁, 引路去往书房,萧引秀更是心中忐忑。
姑父要说的话,她早有预感。
真是白忙活一场,还得罪了这么多人。
萧引秀不愿去面对,现实却容不得她退缩,故而硬着头皮,走进书房。
她推门走进去,带着一阵寒意。
裴辰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平淡,似乎对她的姑母,裴辰自己的母亲,再次被关起来,无动于衷!
真是冷漠啊。
萧引秀艰难的屈膝,给裴渐行礼,“儿媳见过姑父,见过世子。”
裴渐本是伏案书写,听到萧引秀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她已进来,面上倒也没有为难萧引秀的意思,“阿秀, 坐会儿,且等为父写几句话。”
“是,姑父。”
萧引秀坐到了裴辰的旁边,她定定看着裴辰,哪知裴辰眼神都欠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萧引秀的手心,在这寒冷的天气里,竟然冒了冷汗。
这书房里,只有一个火盆,说实话离萧引秀有些距离,但她却感受不到热乎。
姑母被关,她的好日子……
也不会再有了。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裴渐放下笔墨,起身走了过来,裴辰和萧引秀见状,赶紧起身,垂手而立。
“都坐吧。”
待裴渐落座,二人在缓缓落座,两人一把年岁,却还乖巧如稚子。
裴渐短叹一息,“阿秀, 近些时日府上发生的事情,你可有话说?”
萧引秀一听,心提到嗓子眼。
她咽了口口水,“姑父所言,可是府上缩减开支的事?”
“也不止这一桩。”
完了。
萧引秀眼神乱瞟,看到裴辰时,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可裴辰与她四目相对,也只是冷冷一笑,“看我作甚,你做的好事,在父亲跟前还要隐瞒?”
“世子……,我不曾隐瞒——”
“让小子们停了给京兆府的观舟送饭,这竟然是你能做出来的事!”
裴辰后知后觉,竟然是今日才知。
他哪里想到自己的妻子,心眼竟然这么小,适才一五一十说来后,若不是裴海拉着,他早回屋子里找萧引秀干架去。
这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淩哥儿桓哥儿是谁救的?平日里无端寻宋观舟的不是,也就罢了,而今宋观舟落难,她倒是好,落井下石!
这事儿,裴辰万万没想到,萧引秀就真的能做出来。
“世子……,这是姑母吩咐的,我也劝说姑母了,但是——”
“她若让你去死,你是不是立时拴根绳索,吊死在房梁上?”
裴辰怒不可遏,言语之中,对萧引秀的呵斥是不留任何情面。
“我……,姑母吩咐,我岂能忤逆?”
萧引秀也急了,“她是你的母亲,姑父也知晓, 姑母是何要强的性子,她说宋氏——”
刚提宋观舟,萧引秀就知这称呼不妥,果不其然,裴辰不顾父亲警告的眼神,立时指着萧引秀怒斥,“宋氏?她不是宋氏,是我裴辰亲弟弟的妻子,宋观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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