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巍峨的武关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关城始建于春秋,初名少习关,后改武关,迄今已有六百余年。
关城北倚高峻的少习山,南临幽深绝涧,自建成之日起,便是连接关中和南阳的咽喉要道,素有“武关一掌闭秦中,襄郧江淮路不通”之誉,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其实,武关原本并不在刘表手中。
但随着司马懿投降北明,驻守此关的原吕布部将刘卫,不愿降明,遂关城献给了荆州刘表。
对于送上门的武关,刘表岂有不要之理?
当即派从子刘磐率三千精兵接收武关。
也正是因为有这道天险在手,刘表才敢放心抽调襄阳守军驰援汉中。
因为在刘表看来,武关在手,关中明军便如困兽,纵有百万雄师,也只能望关兴叹。
关墙上,“楚”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每隔十步,便有一名甲士肃立,长矛如林,铁甲森森。
巡哨的士卒往来不断,脚步铿锵,甲叶摩擦声此起彼伏。
刘磐立于城楼最高处,手按剑柄,俯瞰着关城以西蜿蜒的山道。
刘磐生得虎背熊腰,浓眉如墨,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颌下钢针般的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虽年不过三十,却已是名震荆州的猛将,有万夫不当之勇。
当年随刘表入荆州,平定宗贼,刘磐每每身先士卒,斩将搴旗,威震荆襄。
“将军。”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登上城楼,单膝跪地,抱拳道:“昨夜派出去的五队斥候都回来了,与往日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现。”
刘磐眉头一挑,转过身来:“什么都没有?”
“是的。”
亲兵低着头,“兄弟们把关外方圆三十里,都搜了个遍,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闻言,刘磐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晨风中回荡,惊起城楼上栖息的几只寒鸦。
他大步走到城垛边,目光越过连绵群山,投向北方那若隐若现的天际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前日蒯相派人来,说关中明军或有异动,武关需加强戒备,老子一听还兴奋了起来,结果呢?”
说着,刘磐转身看向身边的亲兵,眼中满是戏谑:“你们说说,明军的影子在哪儿?”
亲兵们面面相觑,有人陪着笑道:“将军威名远播,明军岂敢来挠将军虎须?”
“哈哈哈!”
刘磐不禁哈哈大笑:“说实话,咱们那位蒯相啊,胆子是越来越小了。”
“当年在荆州平定宗贼时,他可不是这样的。如今倒好,一天天自己吓自己!”
他走到城楼内侧,指着关城内整齐的营房和往来操练的士卒,傲然道:“你们看看,老子麾下儿郎,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汉。明军?哼,老子正巴不得他们来呢!”
说着,他一把抓起靠在城垛边的八十六斤鎏金大斧,随手舞了个斧花。
沉重的板斧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斧刃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破空声。
“将军威武!”亲兵们齐声喝彩。
刘磐得意地将大斧往地上一顿,“轰”的一声,城楼的地砖竟被砸出一道裂纹。
“传令下去!”
“各营照常操练,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至于捕风捉影之说,就当是个屁,放了了事!”
“诺!”
亲兵们齐声应诺,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去个人,叫邓济那厮在城上盯着!”
刘磐大手一挥,昂然大步向城下走去…
可不知为何,那北方的群山之中,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涌动,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缓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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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城内,一处偏僻的营房里。
邓济坐在简陋的木案前,手中捧着一碗稀粥,却久久没有入口。
粥是早上伙房送来的,清汤寡水,米粒都能数得过来。碗边还沾着昨夜的残羹,连洗都没洗干净。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望着城楼上那面迎风招展的“刘”字大旗,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恨意。
自去年失了缯关,他便从一方大将沦落至此。
那日的情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缯关城上,蔡和那个杀千刀的,信誓旦旦地说关外的兵马是蔡瑁派来的人。
然后,他信了,打开关门,结果涌进来的却是明军铁骑。
等他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
关破了,兵没了,他逃回襄阳,跪在刘表面前请罪。
刘表当时看他的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眼神里有失望,有愤怒,还有杀意……
若非蒯良、蒯越兄弟念在旧情,在刘表面前求情,他这颗脑袋早就搬家了。
可留得一命又如何?
从一方大将,变成了武关的副将。
而且还是名义上的副将,实际上连个偏将都不如。
特别是刘磐那厮,动辄对他呼来喝去,稍有不顺,就是一顿军棍。
武关的将士们,也都把他当丧家之犬看待,背地里不知多少闲言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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