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歌只花一秒就接受了这个说辞,然后细细打量对方眉眼,纵使这张脸隽丽到让人眼晕,他还是会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在眼睛上。
它很安静,又很热烈。
“你想亲我?”
陆云歌忙低头找地缝,“我没有。”
“你的眼神是这样告诉我的。”安相相把陆云歌别开的脸掰正,拉下来一点,又微微仰头。
气息几乎交融时低声说,“想就可以直接亲,不要等,因为未来变数会有很多。”
他上个世界就一直在等,等新帝登基,等聂卿退休,等天下百姓都能吃的上饭。
然后把自己等死了。
到死连聂卿的嘴都没亲过。
“唔…嗯…”
十几分钟后,陆云歌双眼涣散。
坐石头上好一会才找回力气。
他把从茶楼里打包的小吃一一摆好,见妖怪在用火烤树枝调整形状,在这之前肯定还有扒树皮和打磨,很耗时也很费手。
那双漂亮的手都磨红了。
陆云歌伸出手,“你在做弓吧?我帮你。”
“你会?”安相相很惊讶。
“跟我爹学的,我还有两把好木头做的弓。”陆云歌不好意思显摆的太明显,“勉强拿的出手。”
说完把活接过来,磨磨蹭蹭挨着人坐下,也没想挨多近,就离近点心里头高兴。
结果屁股刚挪过去,漂亮妖怪就起身走了,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个铁锹,搁那开始挖。
陆云歌:……
陆云歌摸摸树枝,还带着对方的温度,偷摸闻一下,是香的,心里又委屈又高兴。
然后眼睁睁看着对方趟进坑里。
陆云歌:……
安相相从脚开始埋,一路把土往上扒拉,平时他只露个头,但今天陆云歌带了小零嘴,所以只扒拉到胸口,把手露出来好吃东西。
“怎么了?”
安相相发现陆云歌眼睛直勾勾的。
“没、没事。”
陆云歌慌忙收回视线。
安相相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多违背常理的事,但要是解释起来,那问题就多了。
呃了一声努力寻找词汇,“我有一点缺陷,需要吸收地灵来恢复,呃,地灵就是……”
他话没说完,陆云歌急忙打断他,“没事没事,我懂,你不用特意告诉我。”
安相相懵了,“你真的懂?”
“懂的懂的。”
陆云歌连连点头。
妖怪嘛,都是需要修行的,而且这妖怪还是个花妖,那不就跟地里的庄稼一样。
地灵估摸着应该是土里的营养,之前还见这人泡在水里,大概也是旱着了。
寻思着陆云歌心不由提起来,“那你是哪里没长好?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安相相摸摸心口,想吐槽他突然有了心脏病这件事,可一对上少年担心的眼神,话到嘴边就成了,“如果每天我都能见到你就好了。”
陆云歌脸又红了,害羞到眼睛湿漉漉的,视线游离,整个都仿佛在冒粉红泡泡。
说话的嗓音都颤出了一股恰到好处的甜,“那,那我以后每天都来。”
这就是满心满眼的小奶狗。
安相相忽然想谢谢系统。
不远处的火堆时不时噼啪一声。
空气中有旁人闻不到的香味在弥漫。
陆云歌把衣服往下拽拽,埋头调整弓形,他怀疑漂亮花妖故意在散发香味,想诱惑自己去提供精气,然后又把他亲到浑身发软。
安相相看着少年手直抖抖,还一直背对着自己,开始认真反思自己的错误。
他可以不呼吸,可陆云歌明显不可以。
下次时间还是短一点比较好。
别又让陆云歌差点缺氧晕过去。
等夜色黑透,少年带着一嘴梅子味离开,安相相在水里哗啦哗啦,敷衍了事。
夜晚。
星子布满天空。
陆家早早就端上了饭,但是所有人都默契的没动筷,就等一个人回家。
老父亲看外面天都黑透了,门口还没动静,不由皱眉,“你们都没问是哪家闺女吗?”
“孩子不肯说,你怎么问呐?”陆母嗔怪一声,虽已经五十的年纪,但从没为生活劳累过,神态间处处还透露着小女儿姿态。
嘴上说不好问,最后还是把小儿子出卖个干净,“今早偷偷摸摸来找我讨了十个银元,我当他在外边惹麻烦了,问了许久才吭哧吭哧说看上了个孩子,想给人买小零嘴。”
“问是谁家的,不肯说,问是那个村的也不肯说,连问去哪买小零嘴都不愿透露。”
陆家大哥抱着手臂哼哼,“前个我就说他脑子开窍了,娘你还不信。”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陆二哥很惊奇,为了满足八卦欲,特地请休一天跑回家看热闹。
“还不是前几天,那小子大半夜不睡觉把水缸里的水都祸祸完了,害得青青没水衣裳。”
在场都是过来人,全都忍俊不禁。
只有小妹一脸无知,“三哥是水牛吗?半夜起来把水都喝完了?不会尿床吗?”
陆大哥笑得直抽抽,“尿了,尿一大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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