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转身接过一把伞,心乱如麻走下了索道平台。
很快,一行人各怀心思,沉默地踩着青石板路,走进了正在翻建的后殿和疗养院区域。
李从武和周楚要先去慈航殿还愿;
雷翼子则要带朴夫人去茶室继续给小男孩看事。
两拨人在后殿旁边暂停了脚步,准备向前向右分开。
李从武仍不死心,跟雷翼子告辞时,又试探性说道:
“我觉得尊者之所以产生了误会,只因对那个恶人还不了解。
“要不晚点我打我‘朋友’的电话,让他自己跟你单独聊聊。
“仔细跟你讲一下到底怎么回事,相信像尊者这样嫉恶如仇的人,听完就会忍不住立刻为世人除掉这个祸害。”
可雷翼子一听这话,不但没露出丝毫好奇与兴趣,反而恨不得捂住耳朵,生怕知道的太多,对自己不好。
李从武见此情形,心中对这个胆小如鼠,当婊还立牌的道棍更加不满了。
但他既要害人之术,又必须当蒙鼓人,肯定不能来骗、来强取雷尊者的邪法,唯有让他自己主动给这一条路。
当下也没有更好计策,只能先带着周楚往慈航殿所在的方向去了。
看着李从武拐过一整片架满竹手脚架和绿色防护网的殿墙,雷翼子不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患得患失。
他甚至担心,那填满还愿功德盒的几十万,会不会因为自己不懂邪法而锐减一半?
而朴夫人刚长舒一口气,就见旁边的B杯女助理递来了手机,用既轻且颤的声音报告道:
“刘司机刚发了信息来,说是已经用那台宝马的车牌查到车管所的信息了,车主叫李从武,身份证就是海州的。
“他让我们先确认一下照片,说这些信息已经都发给刘管家,以最快速度全面调查了。
“如果车主就是他本人,那最迟明天就可以把他名下的财产、公司还有家里的户口本查个底掉!”
啊这?
朴夫人一听这话,刚放下的心差点直接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谁TM让你查这个疯子、杀人犯、阴间活爹了,还把户口都查个底掉?
万一要是被他发现了,产生了误会,他不得到处找邪术来咒我们全家死光光?
“不要查了。”
朴夫人劈手夺过女助理的手机,躲到一旁直接发出严厉的低吼,让司机立刻终止所有与那个老师有关的行动。
她强调了一遍一遍,好像生怕对方理解能力不过关。
……
慈航殿内,昏黑一片。
只有烛火和暮光勾勒出
这里没有开电灯,只有烛光与暮光在缭绕的青烟里交错切割,勾勒出巨大的空间轮廓,将那尊足有三层楼高的慈航神像,照得忽明忽暗。
李从武再次站在神像面前,往事历历在目,清晰到连当时圣杯弹跳的轨迹都能看清。
他忍不住看了身旁已经跪拜下去的少女一眼,暗叹:
初扔不识杯中计,后知已成命中人。
恍恍惚惚,仿若隔世。
神像垂着双目,仿佛冷眼俯视着人间所有的罪恶与贪婪;
泥塑的慈悲神情,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与诡谲。
心摇神游间,李从武又注意到了它头顶那道独独象征气运的光影。
不过,对于这个谜团,他没再多想,很快也演着外星土狗,虔诚的拜了下去。
已经起身的周楚转头看向他,一双凤眸迎着烛光,也似看见了当时在这里见到男人的情景。
那时的她,内心是抗拒的,是纠结的,甚至是恶心的。
但现在,即使面对或单或双的休息,即使有时还要吕,她好像也……
不能说不讨厌吧。
只能说,甚至有点兴奋。
她不得不承认,有这个“老公”,竟然还挺好。
拜完慈航。
他们走到已经停雨的殿外抽了根烟。
周楚已经知道他无中生友是想对付赵应了。
但即便从小跟着母亲拜神,现在又找到了天命贵人,一想起男人要砸几百万干这个,她还是忍不住提出了质疑,感觉非常不靠谱。
而李从武转头瞥了一眼大殿内的神像,只告诉她宁可信其有。
赵应太危险了,哪怕只能加一层成功的心理作用,花几百万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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