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现在的日子，用一个词形容，就是悲催。
贾东旭自从出了事故，彻底丧失劳动能力，整天只能瘫在床上。别说进厂挣钱，连翻个身、下个床，都要别人帮忙。
原本厂里给过一笔抚恤金。
这笔钱要是省着花，至少能给贾家撑上一阵。可棒梗偷走一部分，拿去雇人对付朵朵，剩下的钱后来又被陈宇凡逼着还给了何雨柱。
到现在，贾家的家底已经彻底见空。
柜子里没有存粮，砖缝里也没了贾张氏藏的钱。家里真正能劳动、能拿工资的，只剩下秦淮茹。
秦淮茹的工资不高，却是全家唯一的收入。
她要养两个女儿，还要负担贾张氏、贾东旭的吃喝，以及贾东旭每个月的药钱。就这么一点工资，掰碎了都不够花。
偏偏贾张氏和贾东旭以前不知道珍惜。
一个把秦淮茹当不要钱的丫鬟，另一个动不动就怀疑她在外面有人。秦淮茹下班回家，不仅要做饭洗衣，还要给贾东旭擦洗身体，端屎端尿。
受累不说，还要挨骂。
时间久了，再能忍的人也撑不住。
秦淮茹如今已经搬到一墙之隔的小屋，只带着小当和槐花过日子。每个月的工资，她只负责自己和两个女儿，不再拿出来养贾家母子。
这下，贾家的日子当场塌了。
贾张氏好吃懒做惯了，根本没有挣钱的本事。贾东旭更不用说，躺在床上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两个人没了收入，却每天都要吃饭。
尤其是贾东旭，身体残废之后，药一直不能停。止痛的、消炎的，还有治疗旧伤的，零零碎碎加在一起，每个月都要花掉不少钱。
没钱的时候，只能少吃，甚至干脆停药。
药一停，贾东旭身上就疼。身体难受，脾气也跟着越来越暴躁。
以前有秦淮茹在，他骂得再难听，秦淮茹也只能咬牙忍着。现在没人伺候，这些活全落到了贾张氏头上。
最开始那段时间，贾张氏还勉强照顾儿子。
她会烧点热水，帮贾东旭擦擦身体，也会扶着他翻身，免得后背一直压在床上。
可照顾瘫痪病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天天端饭送水、换洗被褥、清理脏东西，贾张氏哪里受得了。干了没多久，她就开始偷懒。
能不擦就不擦，能不换就不换。
有时候贾东旭喊她倒水，她坐在旁边装听不见。等贾东旭骂起来，她也不惯着，张嘴便骂回去。
“你冲我喊什么？有本事你自己起来倒！”
“我能起来，还用得着你？”
“你不能起来是我害的？还不是你自己开机器走神，出了事故！”
这话一出口，贾东旭当场就炸了。
枕头、搪瓷缸，只要手边能碰到的东西，他都会往地上砸。贾张氏更不是吃亏的性格，站在床边便开始翻旧账。
母子俩一天能吵上好几回。
中院的人在屋里吃饭，都能听见贾家叮叮当当的动静。刚开始还有邻居去劝，后来谁也不愿意管了。
劝贾东旭，他嫌别人看不起残废。
劝贾张氏，她能把人家祖宗八代都捎上。
既然如此，就让他们自己吵。
贾家的屋子也越来越脏。
衣服堆在墙角，被褥很久不洗，屋里还残留着药味和排泄物的臭味。窗户只要一关，外人在门口都能闻见。
贾东旭更是邋遢得不成样子。
头发油腻，胡子很久没人收拾，衣服上全是污渍。贾张氏嫌脏，不肯替他擦洗，他自己又动不了，整个人都快臭了。
进入九月以后，四九城下了几场秋雨。
天气一天比一天凉，早晚坐在院里，已经要多加一件外套。
贾家的被子本来就单薄，又旧又硬。贾东旭整天躺着，身体越来越差，晚上冻得睡不好，白天便不停咳嗽。
“咳……咳咳……”
咳嗽声刚停，贾张氏便在旁边抱怨。
“咳什么咳？一天到晚没个消停，我还活不活了？”
贾东旭气得脸色涨红。
“我生病了，你连药都不给我买，还嫌我咳嗽？”
“家里哪来的钱？你要吃药，自己想办法！”
“我都瘫了，怎么想办法？你去找秦淮茹要！”
“她现在连门都不让我进，我上哪要？”
说不了几句，母子俩又吵了起来。
一墙之隔的小屋里，秦淮茹正在给小当和槐花准备早饭。
锅里煮着棒子面粥，桌上放着一小碟咸菜。小当帮妹妹穿衣服，槐花坐在床边揉着眼睛。
隔壁的叫骂声不断传来，秦淮茹却像没听见一样，低头把粥盛进碗里。
她不是不知道贾东旭身体差，也不是不知道贾张氏照顾不好儿子。
可她已经决定离开，就不会再回头。
哪怕有人说她不守妇道，说她扔下残废丈夫和婆婆不管，她也认了。
继续留在贾家，她迟早会被拖死。
到时候小当和槐花一样没有好日子过。为了自己，也为了两个女儿，她必须从这个泥坑里爬出来。
好在院里的邻居没有人指责她。
陈宇凡成了一大爷以后，院里的三观比以前正了很多。大家都看得清楚，秦淮茹过去这些年为贾家做了多少，也知道贾张氏和贾东旭是怎么对她的。
邻居们明面上不会拍手叫好，心里却都觉得，秦淮茹这样做没错。
贾家这对母子，根本不配让人伺候！！！
活成什么样子都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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