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松井次郎得知这个令人振奋不已的好消息时,他那颗一直紧绷着的心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释放出来。刹那间,一股无法抑制的喜悦涌上心头,如同一股炽热的火焰燃烧起来,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个细胞。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方,仿佛要将眼前这一切深深地刻进脑海里。心中暗自思忖:“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吗?”然而,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有丝毫怀疑——那些曾经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竟敢对他们发动袭击的可恶敌人,此刻居然变得如此脆弱无力!
它们就像是一群纸糊的老虎,一经风吹雨打便土崩瓦解;又似那薄冰遇火,顷刻间消融殆尽。而现在,这些所谓的强敌已经彻底崩溃,四散逃窜,甚至连一丝抵抗都做不到。看着它们惊恐万状、抱头鼠窜的模样,松井次郎不禁感到一阵快意恩仇。
这种胜利让松井次郎感到无比自豪与满足,甚至有些飘飘然忘乎所以。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无敌的战神,无人能敌;又似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俯瞰着世间万物。而这一切,似乎都已经完全掌控在了他的手中,任他摆布。
只见这位日本军官昂首挺胸地站立于那座正在建造中的巨大炮楼工地上方的最高处位置之上,而他脚下所踩着的则正是由无数劳工用自己辛勤劳动流下的汗水以及血水共同浇灌而成的坚固夯土平台。此时此刻的松井次郎正居高临下地眺望着远方,但见滚滚流淌不息的黄河水奔腾而过,而在这壮阔的大河两岸,则有着许多如同繁星般点缀其间的村庄,远远望去还可以看到从那些村子里冒出的缕缕炊烟正缓缓升起并向着天空飘散开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寒风吹过,吹得松井次郎身上的军装猎猎作响;与此同时也将他脸上原本挂着的得意笑容瞬间吹散无踪,并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与凶狠之色出现在了他那双狭长且充满杀意的眼睛当中。只听他咬牙切齿地恶狠狠地说道:哼!好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乡巴佬啊!既然你们如此不识好歹想要跟我们大日本皇军作对,那么就休怪本将军手下无情了!立刻传我的命令下去,马上把咱们手里头全部的重型火炮统统调集过来,然后把它们全都对准那个叫做乱石村的地方还有其他那些胆敢联合起来对抗我们的反抗势力所盘踞的村落一起开炮轰击!一定要把那里彻底夷为平地一个人都不能留下!
军令一下,数十门重型火炮被倭寇士兵们拖拽着,在黄土地上碾出深深的辙痕,迅速架设成一字长阵。黑洞洞的炮口如同蛰伏的巨兽,冰冷地对准了黄河岸边的村庄。此时正是辰时,晨雾尚未散尽,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村落的茅草屋顶上,原本该是鸡犬相闻、炊烟缭绕的平和景象,却被即将到来的浩劫笼罩得密不透风。随着松井次郎手中军刀猛地劈下,“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接连炸响,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如同冰雹般密集地朝着村落砸去。顷刻间,乱石村的茅草屋、土坯房如同纸糊一般纷纷坍塌,火光冲天而起,滚滚烟尘弥漫在河谷上空,将半边天空染成了灰黑色。
村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掩埋在断壁残垣之下。王大爷正领着几名妇女在村西的地窖转移粮食,一枚炮弹轰然落在不远处的晒谷场,巨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手,将他狠狠掀翻在地,相伴数十年的枣木拐杖摔出老远,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卡在石缝里。他额头重重撞在一块青石上,鲜血瞬间涌出,顺着眼角、脸颊蜿蜒流淌,模糊了视线。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时,却见身旁的茅草屋在炮火中轰然倒塌,木梁与泥土混杂着坠落,里面传来妇女们凄厉的哭喊和孩子的惊啼,可这声音转瞬就被更猛烈的炮火声彻底淹没,只余下燃烧的噼啪声在空气中回荡。
游击队员们试图组织反击,可在帝国军队的重型火炮面前,他们手中的老旧步枪、自制土炸药显得那般不堪一击。首领紧握着磨得发亮的步枪,眼神赤红地带着几名队员想要迂回冲向炮阵地,却被密集的炮弹炸得抬不起头。一名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年轻队员刚冲出几步,一枚炮弹便在他身旁炸开,滚烫的弹片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黄土,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在炮火中被碎石掩埋。剩下的队员只能在废墟中艰难躲藏,眼睁睁看着家园被炮火一点点吞噬,心中的悲愤与无力几乎将他们压垮。
炮轰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村落彻底变成一片焦土,再也听不到一丝活人的声响,松井次郎才慢条斯理地下令停止。他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倭寇士兵们踏着烟尘走进乱石村,眼前的景象惨不忍睹:断壁残垣之间,到处都是村民和游击队员的尸体,有的被炮弹炸得血肉模糊,肢体残缺不全,有的还保持着护住亲人的挣扎姿势,僵硬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鲜血浸透了焦黑的泥土,在低洼处汇聚成暗红的小溪,顺着地势蜿蜒流淌,最终汇入奔腾的黄河,将一段河水染得浑浊而腥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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