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个不停,天地间一片洁白,宛如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雪花像柳絮一样轻盈飞舞,又似般柔软可爱,它们从空中飘落下来,迅速覆盖了整个大地,使得原本清晰可见的落霞镇渐渐变得朦胧起来。时间似乎也因为这寒冷的天气而凝固不动了,一切都沉浸在这片茫茫雪原之中。
今天是大年初一,太阳公公还赖在床上不肯起床呢!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终于透过云层洒向了大地,但它并没有带来丝毫温暖,反而带着刺骨的寒气。这股寒意向四周扩散开来,慢慢地爬上了镇口那棵古老的槐树枝头。树上堆积着厚厚的积雪,一阵微风吹过,树枝轻轻摇晃,那些积雪便“簌簌”地掉落在地上,仿佛下了一场小小的雪雨。然而,这些雪花并不能给这个已经被人们踩得面目全非的小镇增添哪怕一丁点新年应有的喜庆氛围和温馨感觉。
倭寇据点的院子里,早已是一片狼藉的喧嚣。昨夜的酒气尚未散尽,混杂着肉香与油烟的腻味,蛮横地飘出老远,刺得镇西头草屋里的幸存者们阵阵反胃。几个倭寇敞着衣襟,腰间的刺刀寒光凛凛,正围在一口架起的大铁锅旁,活脱脱一群抢食的饿狼,眼里满是贪婪的光。锅里炖煮的肉块色泽油亮,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那是他们从镇上仅存的农户家里抢来的肥猪,肉香混着浓重的调料味,熏得人头晕脑胀。屋檐下还挂着几串腊鸡腊鸭,油珠正顺着焦黄的皮肉往下滴,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那是从百姓藏得严严实实的年货里搜刮来的成果。
一个满脸横肉的倭寇小队长,蹲在锅边,一手攥着一只油汪汪的鸡腿,一手端着粗瓷大碗,碗里的白米饭堆得冒尖,粒粒饱满。他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下一大块鸡腿肉,油脂顺着嘴角流到脖颈,黏在粗硬的汗毛上,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伸出舌头,贪婪地舔舐着嘴角的汁水,腮帮子鼓得老高,咀嚼间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粗俗不堪。啃到骨头处,他更是死死叼住,用牙齿反复撕咬,连骨髓都要吸得一干二净,末了还意犹未尽地将骨头往地上一扔,抬脚狠狠碾了几下,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他的狞笑,刺耳至极。旁边一个瘦高的倭寇,捧着半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直接往嘴里塞,肉片上的油星溅到脸上,他胡乱抹了一把,油手印子糊了满脸,却只顾着往嘴里填,吃得满嘴流油,连筷子都懒得用。还有几个倭寇,大碗大碗地灌着抢来的米酒,酒液顺着下巴往下淌,浸湿了衣襟,他们嘴里喊着听不懂的污言秽语,脚下踩着的,正是从百姓家里掳来的绸缎被褥,那些被褥上还绣着喜庆的鸳鸯图案,此刻却被踩得满是泥泞,沾了满地的肉渣与酒渍,艳色的绣线被污损得不成样子。
据点的墙角,扔着一堆啃得坑坑洼洼的骨头,有的上面还挂着零星的碎肉,旁边是被撕碎的春联残片,那是倭寇们昨夜醉酒后,肆意扯下的——不知是从哪户人家的残垣上扒下来的,红纸上的字迹还依稀可见,却被踩得面目全非,与那些污秽的骨头混在一起,刺目又心酸。
而镇西头的草屋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幸存者们蜷缩在冰冷的草席上,每个人的肚子都饿得咕咕作响,此起彼伏的肠鸣声,在寂静的草屋里格外清晰,听得人心头发酸。昨夜那锅掺了糙米的野菜粥,早已消化殆尽,火塘里的火苗微弱得只剩一点火星,连取暖都成了奢望,冰冷的空气像针一样,扎进人的骨头缝里。孩子们的小脸冻得发紫,嘴唇干裂起皮,却懂事地不敢哭闹,只是紧紧依偎在母亲的怀里,睁着一双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屋顶漏下的雪光,小身子因为寒冷微微发抖,长长的睫毛上,都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老者从怀里摸出最后几块冻得硬邦邦的红薯干,那红薯干皱巴巴的,带着淡淡的霉味,却是他藏了许久的救命粮。他枯瘦的手指冻得通红,小心翼翼地将红薯干掰成小块,分给几个最小的孩子。孩子们捧着红薯干,舍不得立刻吃,只是用冻得红肿的小手反复摩挲着,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有个年幼的娃娃,实在忍不住,轻轻咬了一小口,冰凉坚硬的红薯干硌得他牙床生疼,他却抿着嘴,慢慢咀嚼,将那点微薄的甜味,一点点咽进肚子里,眼睛里,竟泛起了满足的光。少年靠在门框上,望着据点方向飘来的浓郁肉香,那香气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眸子里的火光几乎要喷薄而出,恨不能立刻冲出去,将那群豺狼碎尸万段。
“爷爷,”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们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从咱们这里抢去的!”
老者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的茫茫白雪,眼尾的皱纹拧成了一团,声音里满是沉痛:“豺狼入室,百姓遭殃啊……可咱们的骨头,不能软!”
正说着,忽然听见据点方向传来一阵粗暴的呵斥声,夹杂着女人凄厉的哭喊。众人的心猛地一揪,少年更是瞬间绷紧了身子,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请大家收藏:(m.2yq.org)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