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
顾辰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陷入了幻境。
“系统？统子？傻鸟？！”
一连三声召唤，一直以来如影随形的系统却没有丝毫反馈。
系统消失了。
顾辰心里像是被剜去了一块，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惊慌恐惧无助的感觉袭来。
上一次朱雀与黑色沙暴同归于尽，但顾辰能感受到系统还是存在的，只是因为“主控程序”无法启动而导致休眠。
但这一次不一样，真的不一样，系统好像彻底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的那种，就好似它从来未曾存在过。
顾辰的手在抖，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不是幻境，没有任何幻境能把系统从自己身上剥离出去。
系统与自己的关系相当于一魂双体，同根同源，就算有大能用超级神通可以断绝两者，但这等于将自己神魂的一部分割去，势必给自己带来严重的伤害。
可是现在自己的神魂并没有任何损伤。
自己当前的躯体只是弱，但状态良好，无论神魂还是肉体都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既然不是幻境，自己现在这具身体是真实的，莫非是有人用神通将自己的意识移到了这具身体里？
但这还是回答不了那个问题，系统去哪了？
自己和系统并非断联，而是系统彻底不见了。
顾辰脑海中闪过各种可能，但都被他一一否决了。
突然他想到一种可能。
难道自己回到了过去？没有系统的过去？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如果最后一个山谷世界的法则灵符是时间之道的话。
可还是说不通，自己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和系统在一起了。
自己是穿越者，来处是没有灵气无法修炼的世界，如今这具身体虽弱，但也是有修为的，这又如何解释？
远处传来的若隐若现的呼喊声打断了顾辰的思考。
顾辰侧耳倾听了一会儿。
声音是从西南方向传来的，距离很远听得不太真切，人声掺杂着兽吼，像是一群人正在狩猎。
自己需要更多线索，顾辰迈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自从修为高了以后顾辰很少奔跑了，赶路基本都是飞行或者施展遁法，如今受限于修为，身体自然而然地展开飞云步，双腿快速摆动，足尖刷刷点过草叶，身形像是一道掠过原野的轻风。
这具身体施展飞云步非常熟练，像是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一样。
飞云步是顾辰在高中时学习的基础武技，这具身体不但练习过，而且下过不少功夫的样子。
如果身体没修习过，顾辰就算有以前的经验和记忆，也需要一段时间适应磨合，不可能施展得如此流畅。
飞云步如此，那么陨仙式呢？
顾辰在奔跑中手臂一挥一划，打出了陨仙第一式定风。
无形气劲从掌沿奔涌而出射向前方。
刹那间迎面而来的强风停息了，不仅如此，顾辰感到前方的空气阻力都消失了，身体嗖的一下向前飙去，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
一不做二不休，顾辰竖掌如刀想要劈出陨仙第二式断河。
然而这一次真气的运行却非常滞涩，根本不按照心意，像是失控的小老鼠般在手臂经脉中乱窜。
嘶——
顾辰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将凝聚的真气散掉。
这种反应表明这具身体从来没有习练过陨仙第二式断河。
这就奇怪了，这具身体明明对第一式定风非常熟悉，到了这种程度早就应该顺势开始练习第二式，不至于连一丝基础都没有。
除非这具身体只知第一式，没有得到第二式的传承。
传授这具身体武技的人是怎么想的，难道是故意藏了一手吗？
第一式定风是整套武技的起手式，无论谁学了都能猜出来有后招，这么藏着掖着不怕弟子和他离心吗？
顾辰一边吐槽那位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师父”，一边身法不停，在时不时一记定风式开路的辅助下，他就像一架贴地飞行的巡航机，几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
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映入眼帘。
这条大河穿行在险峻的山谷中，两侧山崖很高，几乎直上直下，峰顶距离河水有上百米距离，但在一个河流拐弯处连绵的山崖出现了断口，河岸只有二三十米高，而且是三四十度的斜坡。
一群至少上万只的黄羊群正在跋涉过河，它们像泥石流般沿着斜坡冲入河中，然后一只挨挤着一只像结阵似的奋力向对岸游去。
湍急的河水不时将边缘处的一只只黄羊卷没，这些黄羊很快就被水流冲得不知去向，只有少数幸运儿能挣扎着抵达对岸。
河水并不是黄羊迁徙的唯一阻碍，黄羊群在下水前还要闯过一条血腥之路。
在通向大河的斜坡两侧聚集着数以百计的肉食猛兽，它们或单打独斗，或成群出击，像切蛋糕一样不时从黄羊群中切下一块。
一只接一只黄羊被扑倒拖走，成为猛兽们口中的食物。
肉食野兽们非常疯狂，猎食起来根本不顾及自身安危，不时有野兽不慎被黄羊群踩死，或者冲得太猛栽进了河里。
野兽们似乎知道，黄羊群涉水离开后等待它们的将是漫长饥饿的寒冬，这一餐能否吃到足够的肉，将决定它们能不能撑到下一个春天。
也许是默契，也许是已经争斗过，各种野兽都有自己的捕食领地。
熊狼虎豹各种肉食野兽的族群间界限分明，各守一摊，在山坡右侧末端靠近河水有一群人类格外醒目。
他们身穿粗衣兽皮，手持粗糙的木枪或者石斧，连金属武器都没有几把，在顾辰看来就和原始人差不多。
这群人分工协作，灵巧的人负责抛掷猎网和缠着石头的绳索，强壮的人立刻冲过去驱离其他黄羊并将被绊倒的猎物杀死拖回来。
身体弱一些或者受伤的人躲在后面，他们的工作是放血和分割猎物。
在他们的努力下，猎捕回来的一只只黄羊快速变成鲜红的肉条，抹上咸盐后整整齐齐码放进箩筐。
箩筐被装上板车，上面再覆盖一层干草。
在顾辰抵达时，这群人带来的板车已经装了大半，很快就能满载而归，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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