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万国来朝，明朗在慈宁宫陪了灵兕一会儿就走了。
灵兕额头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今晚梁崇月要带着她回养心殿的时候，被拒绝了。
“我今晚要陪着曾祖母睡，就不和皇奶奶回去了。”
梁崇月见状也没强求，而是叫云苓回去取了膏药来。
为灵兕收拾妥当后，等着云苓取了膏药回来，梁崇月将膏药抹在灵兕额头受伤的地方，哄着她睡下才离开。
回养心殿的路上，梁崇月脚踩在积雪上，听着脚下嘎吱嘎吱的声响，有些担忧：
“这几日大雪不停，年前出发路上积雪未清，恐会出事。”
云苓在太上皇身旁撑着伞，听着太上皇的担忧只能开解：“或许雪大，陛下就会改变主意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您也不必过于忧心。”
梁崇月明白明朗，她想好的事情，就是天上下刀子也要去做。
“再看吧。”若是没有灵兕的话，梁崇月倒是愿意冒着大雪陪着明朗走一遭。
一路走回养心殿，梁崇月的靴子上沾了不少积雪。
随行回来的系统站在廊下跺脚，想要将四肢爪子上的积雪都跺干净了。
平安早早就拿着刷子等着了，梁崇月进去养心殿后就脱了靴子，换了系统出花样，内务府制作的兔毛拖鞋。
平安拿着刷子出现的时候，系统就做好准备了。
配合着平安将四只爪子先后抬了起来。
等到爪子上的积雪都清理干净后，平安后撤几步，系统将身上的落雪甩干净了才进去。
梁崇月洗漱过后站在书案前，准备继续一天的工作。
系统叼着自己的毯子靠了过来，在梁崇月身边躺下。
没一会儿功夫，比起系统的鼾声，先来的是系统吃嗨了的声响。
“你晚上没吃饱吗？”
梁崇月特意在养心殿里给系统准备了好几个篮子，里头什么样的吃食都有。
有外人在的时候，系统可以直接去那些篮子里拿吃的。
没有外人在的时候，系统的吃食都是从背包里随机选取的。
梁崇月早早就让云苓下去休息了，现在养心殿里就只有她和系统。
系统嘴里嚼嚼嚼，时不时抬头将眼睛从书案前露出来，递给梁崇月一包零食。
“我刷过牙了。”
系统不语，只是爪子一抬，将刚递过去的零食拿下来，放回了背包里。
过了一会儿重复这个操作，像是怕梁崇月会饿着一样。
从第二次开始，梁崇月就不再让系统将零食拿走了。
不然系统还要放上新的。
梁崇月写累了就站起来走到窗边吹吹风，等到回来的时候，系统已经睡着了。
没了系统的打搅，她才写了一会儿就写困了。
将系统给的那些零食都收回背包后，梁崇月才上床躺下。
翌日早朝，太和殿上已经多了不少为今晚万国来朝提前布置的饰品。
百官早已见怪不怪了，下朝后，明朗将蒋娇云几人一道带回了东宫。
蒋娇云有些日子没来东宫了，向柯倒是熟悉的很。
跟在陛下身后说自己还没用早膳。
明朗叫人从慈宁宫的小厨房传膳，自打明朗登基以后，五人就再也没有一起用过早膳了。
从前这样的机会就不多，如今更少了。
早膳过后，明朗带着人去了书房，将年后的事情一一交代了。
“那陛下何时归来？”蒋娇云刚领了今晚春闱主考官的任务。
她听向柯提过，今年定国公家的长女要下考场，礼部尚书柴大人要避嫌。
这活落到自己头上这件事，倒也算不得意外。
明朗给了个大致的时间：“四月吧。”
几人没想到陛下要在江南待那么久，几人对视一眼，最后齐齐将任务交给了向柯。
向柯接收到了几人的视线后，眼睛亮亮的望着陛下：“能带着我一起吗？”
明朗都看出来向柯会错意了。
“你若是跟着朕一起去了，等到回来官职怕是不保。”
向柯其实并不在意官职，她有向家养着，每年分给她的钱财，够她在京城挥霍一辈子了。
只是从小就长在这里，长大了还要被困在这里。
她是个闲不住的，谁能不想出去转悠转悠，更何况是她。
“那我回来再考一次？”向柯询问的时候，眼神小心翼翼的。
被陛下瞪了一眼后，舒坦了，也不说胡话了。
“朕离开后，你们要帮朕看好京城，等朕回来后，那些不中用的，该撤就得撤了。”
明朗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蒋娇云身上。
今年的春闱阅卷她是赶不上了，就只能全部交给蒋娇云了。
事关大夏学子的前程，换了旁人，明朗不会这样放心。
所以向柯一定要留下。
她们四人怎么不算是一种相互钳制的关系呢。
是朋友，也是同僚。
蒋娇云朝着陛下拱手：“陛下放心，臣定不辜负陛下所托，春闱之事一定公平公正。”
蒋娇云是主考，向柯是副考官，薛挽、李衔青从旁协作。
明朗将要注意的所有事都嘱咐过后，才放几人离开。
向柯刚走出去不久，在和几人分别后，就又被明朗身边的烬羽叫了回去。
这一次身边没了别人，向柯回到东宫像是回家了一样。
“陛下是不是决定带着我一起去了？”
向柯还在追忆当年和陛下一起游历时的趣事。
直到明朗正了正脸色后，向柯才停下插科打诨。
“朕要离开几月，春闱之事关系远大，朝堂要的不只是会读书的人，这件事娇云一人做不了主，定然会有质疑，你要帮朕好好考量。”
向柯也不是真的混不羁，只是向家在大夏的地位在那，她和陛下的关系也在那。
她做不到像蒋娇云、薛挽、李衔青那样一板一眼跟在陛下身边。
她们君臣之间还有亲情。
如今向柯往日混不羁的名声出去了，多的是平日看不着的阴私找上门来。
向柯不在意那些玩意，消息进了她的院子，转头就飞到宫里去了。
她这样的性子，倒是帮了明朗不少。
“陛下为何要突然离京，在江南小住？”
这才是向柯真正关心的，她明白陛下和太上皇一样，心系天下，不是那等爱玩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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