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这件麻烦事，明朗的心情现在好极了。
“果然犹豫不决就该早点来麻烦母皇的。”
那几张纸被明朗随意的收进桌上的箱子里，梁崇月看着这一幕，什么都没说，只是和明朗一起走出船舱，顺着缓缓升起的暖阳，一起欣赏波光粼粼的江面。
大通河的江面靠近岸边的地方会上冻，结出厚厚的冰层。
这些年因为江面一年四季都有商船走动，江面偶有薄冰也扛不住船只撞上去的力道。
“上次走水路的时候还没有灵兕呢，一眨眼的功夫，灵兕都长大了。”
“还不满三岁，算不得多大。”
明朗就知道母皇会这么说，都怪将那孩子宠上天了。
“等到了江南，朕要带着灵兕去祁阳看看母皇命人种下的棉花田。”
梁崇月拢了拢身前的披风：“这时节可看不到什么棉花田，三四月去或许能瞧见。”
“是，祁阳那片田是母皇亲自盯着改种的，母皇比朕清楚。”
荼靡这时端着两盏热茶走了过来，梁崇月和明朗站在甲板上喝茶吹风。
茶盏里的茶水几次因为船体晃荡快要溢出来了，梁崇月想要回去，瞧着明朗这副兴致高远的样子。
只能在这舍命陪陛下了。
离开了京城的日子在船上的日子过得倒是也快，梁崇月陪着母后下棋都下到厌倦了。
亲自提笔为一家子作了几幅画，画上还有系统带着灵兕捣乱留下的手印。
在船上已经十来天了，明朗将年假提前，以这个速度赶过去，倒是能在年前赶到江南。
“云苓，我昨天让你将母后那里的棋子都藏起来，你可藏好了？”
云苓伺候太上皇起来的手一顿：“昨个您吩咐的时候，奴婢就照做了，可是不知道太皇太后娘娘找不到棋筒会不会不快。”
梁崇月满不在意的摆手，母后的耐心还不如她，她都受不了，这些天母后一直输，棋筒找不到了，母后不会真的怪罪的。
可惜灵兕现在太小了，母后不准她当着灵兕的面玩牌九。
亏得云苓还准备了，在船上放久了，梁崇月都担心下船之后，牌九都要放到发霉了。
“带着孩子出来就是这样，好在距离船靠岸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梁崇月坐在菱花镜前任由云苓穿戴，春禅姑姑走了进来。
“奴婢见过太上皇，陛下说一会儿船要靠岸休整一番，请太上皇一道下去走走，在船上待得时间长了，要下去落地走走，人也舒坦些。”
有这样的安排，梁崇月自然不会拒绝。
“我一会儿过去。”
春禅姑姑退下后，梁崇月盯着菱花镜里的自己：“这几只簪子都太素净了，快过年了，换些喜气的来。”
不然明朗瞧见她带着这几只素簪下船，心里又不知做什么想法了。
梁崇月都能想到明朗瞧见后，将灵兕交给母后，然后带着她满大街的买各种首饰头面。
这种事情，明朗从前也不是没有做过。
她觉得麻烦，明朗便对她甩脸子，想想她堂堂一代帝王，也到了要看女儿脸色的时候了。
“陛下说的对，您就该戴这些珠光宝气的首饰头面，这才配得上您。”
梁崇月的长相完美遗传了母后和渣爹的美貌，貌美又不失英气，云苓一直觉得太上皇称帝的那些年是太上皇最熠熠生辉的时候。
不只是顶级的容貌，谈笑间的从容自得，那份睥睨天下的样子才是最贴近太上皇真实的样子。
如今的太上皇不是不好，自从有了小殿下之后，太上皇便将生活大半意义都倾注在了小殿下身上。
少了对自己的关注，就像是宝珠蒙尘，往日的光彩，如今都在小殿下身上了。
梁崇月靠在梳妆台前闭目养神，在船上的日子久了，人确实容易没精神。
“太上皇，都收拾妥当了。”
听到云苓的声音，梁崇月才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她才一时不察，云苓下手就没轻没重的了。
“这样会不会夸张了些。”梁崇月瞧着镜子里的自己，恍惚间像是瞧见了楼宿雪那只花孔雀。
“这些都是您从前戴过的首饰，您从前戴得，如今自然也戴得。”云苓望着镜子里的太上皇，这还是她克制之后的结果。
若是从前的太上皇出游，不只是发髻上，就是太上皇披风上都要夹带几只金扣。
梁崇月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了一会儿，给自己看顺眼了，欣赏了一会儿才带着云苓走出船舱。
到了母后住着的船舱处，梁崇月进去后，刚给母后请完安，转头就瞧见了灵兕手里拿着各种首饰对着镜子，往自己身上比划。
“小小年纪就有自己的审美了？”梁崇月走到梳妆台前，将灵兕抱到腿上坐下。
灵兕望着镜子里的皇奶奶眼睛都在发光。
“皇奶奶今天好漂亮，像是天上的王母娘娘。”
“哈哈哈哈哈。”梁崇月抱着灵兕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在灵兕的那张小脸上狠狠亲了好几口，才放过她：
“从前只听闻夸人像仙女的，还是头一会儿听到有人夸像王母娘娘的。”
皇奶奶笑，灵兕也跟着笑。
“不是啊，皇奶奶讲的故事里，也有人夸的。”
灵兕一个个和梁崇月细数她这副夸人的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
梁崇月抱着灵兕在那听着，灵兕将她讲的那些故事记混了，但是大意记得是对的。
“皇奶奶厉害、威严、仁慈、漂亮，故事里的王母娘娘也这样。”
灵兕掰着手指头细数梁崇月的优点，说到后面的时候，给自己都说心动了。
“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和皇奶奶一样，当个王母娘娘。”
小小的孩子只是听过几个神话故事，便一下锁定了以后的目标。
长大后的灵兕未必会记得今日玩笑般的想法，但身边每个人都替她记得。
尤其是系统和小猫，梁崇月进来后，系统就加入了小猫的拍摄之中。
也就是欺负灵兕看不到它们手里的相机，一个劲的对着灵兕光明正大的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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