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书记马上给秘书长拨过去了。即使现在已经很晚了。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书记，您找我？”
“你人在哪儿呢？明天上午有个临时常委会，我想聊一聊几个地市人事方面和经济建设方面的问题，你要到会。”
孟书记故意如此问。
“哦？好，好，我准时到会。”秘书长当然不可能请假，也不敢承认自己到帝都了。体制内的人都是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只要不表面撕破脸，那大家就这样装不知道地表面和气下去。日常也偶尔有省领导不报备去外地。
秘书长挂完电话，开始让秘书给他订票了。
…
天一早，王成就来找郗副主任了。他神采奕奕，丝毫没有宿醉的模样，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大首长这几天都没有时间，你另找时间约吧！”郗副主任对着红机说，红机那头，或许是一位“大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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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桌面的材料。
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你好。”
“大首长没时间，这种事你们直接直呈上来就行，没必要单独面见，大首长目前的日程安排都是用分来计算的，其他的就别扯了。”
郗副主任看着王成，便笑着说：“这些人，都想着在大首长身边表现表现，总想找借口来汇报工作，哪有这么多时间给他们？”
“哥，那每天光应付这些都很忙啊。也很烦。”
“谁说不是呢？我的手机每天要接多少电话你知道吗？即使知道我电话的人不多。”郗副主任无奈地摇摇头。
“大首长平常上网吗？”王成想着无聊，便问了这个无聊的话题。
“很少有时间，他也有手机，不过基本上在秘书身上，大首长看的电影电视剧都是我们负责挑选、安排。你可能难以想象，大首长仍然用的是最基础的那些设备。”
王成点点头。
“大首长下午有外事活动，你和外j系统联系联系。”
王成听到后，便用红机给部礼宾部门打了个电话：“我是大首长办的，下午的活动安排好了吗？和表内一致吧？没有改动吧？”
“你好，一切如常，没有其他改动。”
郗副主任听到了电话里的话，找到了安排表，甩给了王成。
“下午两点半开始，那中午十二点就要对大会堂附近的路进行封闭，差不多这个时候就不能放游客去广场了。”王成嘀咕着。
“这些你让警卫局的去沟通，你做好流程的确认就行。”
郗副主任说完这句话，马上又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
“你们省那个xx工作处理得怎么样了？”
郗副主任随手拿起电话，就联系了一个省一把手。
“要尽快，这是大首长亲自批示的，你们不能拖拖拉拉…好…可以…”
“老弟，马上联系下孟书记，让他明天上午来x记处找xx书记，道南省经济发展的问题很大，估摸着要挨呲了。”
王成赶紧拿起电话打给了孟书记。
孟书记这会正头疼呢！秘书长被免职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中组相关领导已经联系他了；而道南的经济发展数据又被xx处的x书记一顿狠批，据说该书记还没做批示，这意味着对道南很不满意了。
一项材料如果在领导跟前，看了却没有批示，那意味着领导很不满意，意味着领导要详细深入了解这件事。
所以孟书记意识到了自己将要被约谈的事实。
他正想着，红机响了。
“不用说，中办的。”孟书记自言自语。
“喂。”
“孟书记，我是小王。”王成声音一出现，孟书记担心少了很多。
“首长明天上午约谈您，请您上午十点到海里他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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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心情就像坐过山车，刚刚缓口气的他马上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我准时到！你在海里好好干，过段时间忙完了就赶紧回来，你毕竟是道南的干部，道南需要你。”
“好。”
…
下午一点十五分钟，王成跟着警卫局的同事去大会堂检查准备工作了：欢迎的小朋友、到位了；仪仗队、到位了；军乐团、到位了；安保人员、到位了；广场游客、清空了；大会堂外侧道路、封闭了。
“来，兄弟，别上这个徽章。”王成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徽章，别在了衣领上。
“我们这种活动认徽章，通过徽章不同，一眼就能分辨每个人的职责。这种徽章一人一个，丢了一个就得报备，只要丢了一个、就意味着这一批徽章全部更换；你看，那种圆形的，就是普通保障人员；我们这种深色的，就是核心工作人员，你不带这玩意想靠近首长，马上就会被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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