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还是人吗?!”刘镇北瞬间红了眼,一把拽住严青绣的脖领子,咬牙切齿地怒骂,“同样都是你亲生的闺女,你他妈就这么厚此薄彼?这孩子到我手里的时候,就比别人虎,比别人缺根弦,我他妈寻思咋回事呢?我领她看了多少大夫,跑了多少名医,你问问我,东西南北国我跑没跑遍?我他妈一度寻思,孩子这辈子就这样了呢。”
“我好不容易把她拉扯大了,你现在告诉我,是因为她少了一魂,而且他妈这魂还是你亲手给抽走的!你他妈是人揍的吗?”刘镇北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他妈从小到大,都认你这个爹,从来没有说过你一句不好,连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你他妈干的这叫人事儿吗?把孩子的一魂抽走,咋的?严千秋要是不死,这孩子就得虎一辈子呗?凭啥呀?”
“我知道我对不起她。”严青绣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头垂得更低了,“所以我不配做她爹,你配,她是你姑娘。”
听完这前因后果,我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看向严青绣,语气里满是失望:“一体双魂,模样一模一样,同样都是姑娘,同样都是你亲生的孩子,你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我真是看错你了。”
严青绣猛地抬起头,眼中蓄满了委屈和无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我能怎么办?你们都在怨我,我能怎么办?我他妈不想她们好好长大吗?她们都是孩子啊!这孩子本身就活不长,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仇家无数,满山遍地都是我的敌人,我怎么活?我自己活着都费劲!”
“我养严千秋的时候,我是怎么活的?为什么把她放到龙虎山上?你们谁知道,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日子?”他的声音渐渐哽咽,“你们都在谴责我,我承认,我对不起严续,但是我让她活了,她现在是不是好好站在这?我是不是让她活下来了?我让她活了,就证明我对得起她了!”
“莫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内响起,刘镇北一巴掌甩在了严青绣的脸上,眼神冰冷如霜:“我承认你生了她,给了她生命,她是闺女,打不了你,但是我能打!因为你他妈从来就没做到一个父亲的职责!她是我养活的,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给拉扯大的,我可以明话告诉你,以后,她就是我姑娘,谁他妈来都抢不走,包括你在内,听懂了吗?”
“你死,我都不会让她来看一眼的。我刘镇北一辈子,可能对不起很多人,但是我他妈唯独对得起你。”刘镇北死死地盯着他,语气狠戾,“你就自己老老实实在这个山顶上,给我自生自灭,别他妈下山,听懂了吗?这是我能做到的最仁至义尽的一步,你他妈敢下山,我就干死你,今天我就他妈把话撂在这了,你敢下来一下试试?”
严青绣捂着脸,缓缓摇了摇头,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不下山,现在肯定不会下山,但是不是永远。这里还有我未完成的事情,我一定要完成了,才能真真正正的下山。到时候,你也别拦着我,我要去办一些事儿。如果这件事情办成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不还手;如果这件事情办不成,你们也没机会杀死我了。”
刘镇北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厉声质问:“你他妈要干啥?”
严青绣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你放心,我暂时不会死的,谁也别拦着我了,你们的本事,说实话,也就他能拦住我。”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微微点了点头,接话道:“就看他想不想拦着你了。”
顿了顿,我看着他,沉声问道:“说吧,你要下山干啥去?”
“我要下山去找赫连家。”严青绣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我要去完成,我跟赫连家欠下的债。等我解决完了,到时候要杀要剐,随你们,我绝不还手,你看如何?”
我忍不住再次叹气,看着他:“明知道是去送死的局,为什么还要去?”
“有些事儿,有些人,既然明知道去是送死,那就能杀一个是一个了。”严青绣的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总要让自己活得有些意义,碌碌无为的一生,并不是我想要的。谁不是明知必死而为之呢?在座的各位,哪位不是?你不是吗?还是我不是?我们都是向死而生,也只不过是天道的棋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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