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站起来,拍了拍袍子:“那我先去审人了,审完了再来找你喝酒。”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曹操在身后叫了他一声:“富贵。”
王权回头。
曹操看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晚上过来吃,我让人备火锅,以前你教我吃的火锅。”
王权笑了一下:“成,多准备点毛肚。”
“毛肚?”曹操有些疑惑。
王权嘴角上扬说:“以前我教过你啊,牛肚子里装那玩样儿的是毛肚!”
曹操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他跨出门槛,晨光落在他身上,把那条走廊照得明晃晃的。
许褚跟在他身后,一步不落。
满府的白幡还没来得及摘,风一吹就在院墙之间晃荡,可那颜色挂在晨光里,怎么看都不像丧事了。
同一天早上。
司马府的正堂还塌着半截,后花园的鱼池全翻了,几条锦鲤被人从泥地里捡起来扔进水桶里苟延残喘。
司马懿站在书房里,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外面的光从窗纸透进来,在他脸上铺了一层灰白的底色。
他面前摊着一卷空白的竹简,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尖悬在竹面上,墨凝成了一滴,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心里的账,从头到尾算了一遍。
算到最后一笔的时候,他忽然发现。
他一辈子算计别人,这一次,把自己算计进去了。
司马懿闭上眼,那张枯瘦脸上所有表情都褪了下去,只剩一层薄薄的、什么都兜不住的灰。
窗外传来街上百姓的喊声,隔着重重的院墙和房门,隐隐约约地飘进来:
“王权大帅回来了!活的!”
司马懿手里的笔终于落了下去。
写了了一行字———此路不通,我便换一条路。
……
傍晚的许昌城安静了大半。
但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底下,有一间用青砖砌了三层的暗室,四面墙不贴窗,只靠两盏油灯照明。
灯焰被通风口漏进来的风吹得忽明忽暗。
王权坐在暗室正中央一把矮背木椅上,翘着二郎腿,手肘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木面。
他面前的空地上,胡遵被反绑着双手跪在砖地上鼻青脸肿,很显然刚才被好好折磨了一顿,嘴里塞的布已经取了,三角眼里的光又疲又暗。
暗室四角分别站着几个人。
甘宁靠在东墙的砖壁上,双臂抱胸。
张辽站在西侧,身姿笔挺,目光始终落在胡遵的后背上。
邢道荣蹲在靠门的角落里,铜铃大的眼珠子瞪着胡遵,两只手搁在膝盖上,那模样看起来像是随时准备上去补一脚。
赵云和王权隔了两步远,立在南侧墙边,他没说话,但腰间那柄剑的剑柄微微朝外斜着,那只手搭在剑柄上的位置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又让胡遵余光扫过去的时候不自觉地绷紧了后颈。
马超站在赵云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老将黄忠倚在北墙角的木架边上,手里捧着一个粗瓷碗在喝凉茶,碗沿搁在下唇上半天没动。
暗室里安静了很久。
油灯里的灯芯跳了一下,爆出一粒小小的灯花,噼一声落在砖地上。
王权终于开口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搁在膝头上,看着胡遵的眼睛:胡将军,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黄泉桥那两百条人命是你的,我不跟你算这个账,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胡遵抬起头,三角眼里泛起一层防御性的冷光。
王权又继续说:司马懿除了派你在黄泉桥埋伏我,还有没有别的安排?比如……在我府上,在魏王府,在许昌城的粮仓或者兵器坊,有没有留别的人?
胡遵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息,干裂的嘴唇张了又合:没有,主公的意思是,只要杀了你,别的都不用做,你死了,一切就停了。
王权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息:行,我信你。
他站起来,走到胡遵面前。
你替司马懿卖命多年,现在他把你扔出来挡刀,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杀你,你还有用,但你要记住……
王权蹲下来,与胡遵平视,声音又低了几分:明天朝堂之上,你当着魏王的面,把你今天说的这些话,再完完整整地说一遍,说完了,我绝不乱来。说错了,或者漏了什么……对了,刚才我派人查到了你有一个女儿,本大帅心肠好,帮你安排他在许昌富贵酒楼劳作。
王权偏头看了一眼墙角蹲着的邢道荣,邢道荣配合地咧嘴露出一个凶巴巴的笑。
胡遵低着头,三角眼里的光彻底暗了下去。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字:好,只要你别动我女儿……
王权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转身朝暗室门口走去。
经过赵云身侧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子龙,你让人把他带回地牢,多给一碗水,让他润润嗓子。明天还要说话。
赵云微一颔首:
王权跨出暗室门的时候,甘宁跟了上来,压着嗓子问了一句:大帅,你信他说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三国:刘备接错人,卧龙误入曹营请大家收藏:(m.2yq.org)三国:刘备接错人,卧龙误入曹营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