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哨兵正用河南方言唱着新编的军歌：长江水，向东流，流过俺家大门口；小鬼子来，咱就打，打不赢了咱就逃......歌声里的质朴，让指挥部里凝重的空气松动了些。
是走，不是逃！军神师长忽然提高声音，是要像水一样，哪里有空就往哪里钻。他在地图上的大别山区域画了个粗圈，
这里有十万大山，能藏下咱们的兵工厂、医院、被服厂；等367师的机动作战旅全部进驻到长江沿岸，咱们就把机床、药品、布匹都往山洞里运——就算长江防线暂时丢了，咱们在山里照样能打三年。
韩贤初忽然想起在鲁省挖的地道网，那些深达三丈的掩体，曾顶住过鬼子的重炮轰击。
我让工兵连带着钻探设备先去勘察，他说，大别山的溶洞比鲁省的黄土层更结实，能修出能跑卡车的地下通道。
通信兵这时掀帘而入，手里举着份加急电报，电文是用密码写的，破译后只有一句话：国府与日军在上海签署《长江通航协定》，日军舰艇可自由出入南京至武汉段。
陈振华捏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这份协定的实质，是国府默许日军封锁长江北岸的抗日根据地。
他看向军神师长，军神师长正用红笔在二字上重重打了个叉，墨汁穿透纸背，像一滴凝固的血。
告诉战神师长，军神师长的声音冷得像冰，366师不用等休整，现在就出发。哪怕是拼着伤亡一半，也要在协定生效前拿下苏州渡口——长江，不能让小鬼子和国府说了算！
凌晨三点的指挥部，马灯的灯芯爆出一朵火花，照亮了地图上交错的红蓝箭头——红色代表八路军，蓝色是国军，黑色则为日军，三者在豫南、皖西形成一个巨大的三角绞杀区。
国府的第五战区已经从信阳出兵，三个师正往驻马店压过来。小个子政委用尺子量着距离，
按他们的行军速度，后天拂晓就能到驻马店城外。他忽然叹气，带队的是桂系的李品仙，这人跟咱们打过交道，最擅长明打暗防——表面上派人与咱们联络共同抗日，暗地里却让部队抢占咱们的粮仓。
军神师长想起在漯河截获的桂系密电，李品仙曾下令对共军的粮站，能抢则抢，不能抢则烧。
小个子政委指着地图上的新县：让韩先楚带机动二旅佯攻信阳，是李品仙的指挥部所在地，他必定忌惮，自然会撤兵驻守心眼，驻马店的压力自然就解了。
军神师长却摇了摇头，指着日军第十四师团的布防图：小鬼子在信阳新县还有一个旅团，正盯着咱们的侧后方。如果韩先楚的机动二旅动了，信阳的小鬼子定会趁机偷袭驻马店——咱们不能顾此失彼。
窗外的风更大了，卷起积雪拍打窗棂，像小鬼子的机枪在扫射。战神师长忽然想起缴获的那批马克沁重机枪，共十二挺，是从日军军火库里缴获的，原本想留着打坦克，此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我有个办法。他在地图上画了个迂回箭头，让特战二团穿上国军的军装，冒充李品仙的部队去新县，骗小鬼子出兵支援，然后咱们在半途设伏——既解了驻马店之围，又能打掉信阳的小鬼子，一石二鸟。
小鬼子政委的眼睛亮了，这招借壳打援，正是八路军游击战的精髓。他立刻让参谋拟定作战计划，铅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像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倒计时。
天色微明时，新的情报送到：日军第十师团从信阳后撤，却在新县留下一个联队，联队长是曾参与南京大屠杀的战犯佐佐木到一。
这家伙是个疯子，军神师长的声音带着恨意，在南京时，他下令用活人练刺刀，这次留他在确山，是想跟咱们打巷战。
在日本的新闻报纸上有一张照片，佐佐木到一那张狞笑的脸，背后是堆积如山的平民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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