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秦夙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黑袍被轰出一个大洞,后背的皮肉瞬间焦黑,露出了底下泛着黑紫色的骨头。他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双手撑着青石地面,指节抠得发白,浑身抽搐着,连站都站不稳。
趁此间隙,沈辞一步踏出。
掌心的阴阳双玉光芒暴涨,金白清气交织成网,朝着秦夙的血爪迎去。阴阳玉的清气天生克制咒源暗浊,血爪与清气碰撞的瞬间,就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原本霸道的绝杀之力,像冰雪遇骄阳般快速消融。
程御稳住身形,贴在沈辞身后半米之内。他的肩膀还在渗血,指节的伤疼得他指尖发麻,却依旧双拳凝力,盯着秦夙的破绽,随时准备补刀。
秦夙捂着后背的伤口,踉跄着后退数步。他的黑袍被血染红,脸上的狰狞与惊恐交织,看着两人的目光,像在看两个索命的恶鬼。
“我深耕禁制六十年……怎么会……”秦夙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崩溃。六十年的布局,六十年的隐忍,全毁在了这两个小辈手里。
“你篡改先祖禁制,背叛两族,本就违背了守护的本源。”沈辞一步步逼近,掌心的光芒愈发耀眼,每一步都踩得青石发出轻响,“先祖的意志,岂容你随意篡改?”
程御跟在身后,眼底的杀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今日,便替两族清理门户。”
秦夙看着步步逼近的两人,眼底的疯狂瞬间取代了惊恐。他猛地抬头,将体内残存的咒源与血脉之力尽数揉碎,掌心凝聚出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的血色爪刃。爪刃上缠绕着暴戾的气息,连空气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既然你们毁我大计,那就一起死!”秦夙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绝望的疯狂。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碎了血脉,融了本源,这一击,是同归于尽的杀招。
沈辞与程御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沈辞将阴阳双玉的全部清气与先祖残念之力,尽数灌入掌心。黑白双纹与金白光芒交织成盾,既是防御,也是攻击,护住两人周身要害。
程御则将共生血脉的最后一丝本源,与残存的金光融合。双拳之上金光暴涨,带着两族守护的意志,朝着血爪狠狠砸去。
“双印同调,阴阳合一,守护万代!”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震得陵寝的青石都在颤抖,血色封阵的红光瞬间黯淡了三分。
金色与黑白的光芒,与血色暴戾的爪刃,轰然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诡异的滋滋声。
暴戾的血色爪刃,在守护之力与阴阳玉清气的双重克制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瓦解。而金色与黑白的光芒,却势如破竹,朝着秦夙的本体轰去。
秦夙的瞳孔彻底放大,脸上的疯狂瞬间被绝望取代。他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守护之力牢牢锁定,像被钉在了青石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不!”
一声凄厉的惨叫,秦夙被金色与黑白的光芒彻底笼罩。
光芒散去,陵寝内恢复了平静。
秦夙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滩被腐蚀殆尽的黑紫色残骸,散落在青石上,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真正的内鬼头目,就此伏诛。
可两人没有半分喜悦,反而齐齐咳出一口鲜血,重重倒在青石上。
程御直接瘫坐在地,后背的伤口被震得裂开,鲜血浸透了黑袍,他的眼前阵阵发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沈辞则趴在青石上,胸口的剧痛让他喘不过气,识海像是被刀割过一样,引动先祖残念的代价,是本源的剧烈损耗。
战力九成被锁,强行引动先祖残念,融合共生血脉,两人的本源几乎被掏空。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在刮刮脏腑,疼得浑身发抖。
头顶的血色封阵红光渐渐黯淡,两侧的石壁停止了合拢,厚重的石墙死死闭合,将陵寝与外界彻底隔绝,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秦夙身死,咒源戾气失去了主心骨,又被先祖残念压制,正顺着地面的纹路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温和的守护之气,萦绕在两尊雕像周身,让原本压抑到窒息的空间,终于松快了几分。
沈辞撑着发软的手臂,一点点撑起上半身,指尖擦过地面冰冷的青石,沾了一手尘土与血渍。他侧头看向身旁的程御,对方靠在石壁上,脸色白得像纸,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闷咳,嘴角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他挪过去,伸手扶住程御的肩膀,掌心的阴阳双玉还残留着一丝暖意,勉强渡过去一缕微弱的清气。
“撑住,别睡。”
程御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闷哼,艰难睁开眼,视线有些涣散,落在沈辞脸上时才慢慢聚焦。他抬手抹了把下巴上的血迹,手掌都在微微发抖。
“死不了。”程御咬着牙,勉强挤出一句话,“就是……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刀猪请大家收藏:(m.2yq.org)刀猪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