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车停靠在巨大的跑马场,白色的木制栅栏,一圈又一圈将整个草地边缘与内部划分界限。
观众席与马场之间被清理出一条无障碍通道,整个通道空旷无比,禁止摆放任何物品,也不允许无关虫员停留。
跑道内圈用花丛灌木做了迷宫,迷宫中摆放着不同的标靶,有些标靶会移动,有些则藏匿在灌木中,这是为了美观,也是为了每年的马术比赛。
等到了年关比赛时,比赛一共进行十天,每天都会进行淘汰选拔,胜者进入下一轮,也会进入场地内行一层跑道。
比赛内容也从第一天的骑射,逐渐增加难度,有个人赛,淘汰赛,团体赛。而最后三天的比赛就是迷宫内层区域,到时里面没有标靶,全是活物。
胜利者会成为新一届标杆,在无数青年才俊中脱颖而出。也是普通虫在各大高层面前展示自己的机会,名利,财富,哪怕只参加一年,成为其中一年的获胜者。
得到的财富足够虫什么都不干躺平10年,20年甚至更久。当然,能够进入这个场地进行比赛,甚至走到最后的虫,都不会心甘情愿拿着钱躺平。
除了骑术,体术,机甲,星舰,航海,潜水,这些是实用型。
艺术类的也很多,音乐,舞蹈,绘画,美妆。甚至医学,科研,建筑都有不同程度的比赛以及讨论会,只有普通虫接触不到,没有不存在的。
这些事情都是鹤衍在光脑上看到并加以猜测,至于比赛内容,如何参赛,鹤衍不清楚。那不是普通虫能接触到的,知道也没用。
鹤衍对以这种方式出现在陌生环境非常抗拒,就连瞳孔都暗了下去,跑马场的工作虫员上前呼唤都没能得到回应。
他像是把自己锁在了透明的柜子里,听不见,看不清。
艾斯特撇着嘴,脸拉的很长,工作虫都不敢轻易去触霉头,只能放轻声音再次呼唤鹤衍。
“您好?请问第一次接触……”
工作虫的话被打断,艾斯特与他擦肩而过时,猛然撞向他的肩膀,将他撞了个踉跄。
艾斯特将手中的头盔扣在鹤衍头上,丝毫没有对待雄虫弟弟的温柔,动作中甚至带上隐忍的怒气,仅仅瞧着,就能看到殿下的急切而烦躁。
工作虫互相对视,都不敢搭腔,可殿下粗暴的动作让这个看起来就很瘦弱的亚雌站都站不稳了。
就在他们不知道要如何上前劝解时,空旷的房间内响起一道喘息:“这是怎么了。”
高大的雌虫一身训练服,金色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脖间挂着毛巾,边擦拭额头的汗珠边走来询问。
只是两句话的功夫,鹤衍就被艾斯特带上了马匹,棕红色的烈马一身腱子肉,鼻息哼气,工作虫双手拉着它的缰绳,用尽了力气却没让这匹骏马低头。
艾斯特并没有穿护具,只是穿了马术靴,他接过缰绳翻身上马,马儿脱离了工作虫的控制,立刻甩动身子剧烈打转。
却被艾斯特三两下制服,它跷脚腾空,可艾斯特的双腿有力,根本毫无用处。
艾斯特拉着缰绳尝试控制方向后,掉头弯腰,单手将发呆的鹤衍拉上马背。
马儿本来就没有完全驯服,只是三两下的控制根本磨不掉它的野性,背上两个虫的重量刺激了它的脾气。
鹤衍没有骑过马,下意识抓住马儿的鬃毛,僵硬的动作加重了马儿的不适感,却还在控制范围内。马儿哒哒走着,几步之间时不时摇头晃脑。
艾斯特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环绕鹤衍,抓住他的胳膊迫使鹤衍松开手去抓缰绳。
缰绳突然被拉紧,马儿立刻意识到背上虫是个假把式,再次跳跃腾飞落地,拼命摇摆步伐想要将背上的虫甩下去。
几乎是同时,艾斯特揽住鹤衍的腰,将弟弟牢牢按在怀中,避免他受伤。另一只手再次控制缰绳,口中发出呼喊制止马儿。
金发雌虫弄明白前因后果赶到时,马儿已经跑了两圈回来,虽然已经停下,鹤衍脸色发白明显没有回过神。
艾斯特将鹤衍拦下来,平稳落地。鹤衍却因为腿软差点没站住,金发雌虫下意识去接,自然没有接到。
“走开,这是我弟弟。”艾斯特不满的声音响起,揽住鹤衍的那只臂膀结实有力,没让鹤衍真摔了。
金发雌虫讪笑,摆了摆手化解尴尬:“啊?你这样风风火火的折腾虫,我还以为是新玩具呢。”
说着,带头进入休息室,接过工作虫手中的水递给艾斯特。
艾斯特没有理他,将鹤衍放在长椅上,又把水塞给鹤衍后,自己重新拿了一瓶,两三口将水喝完,回头就给了金发雌虫几下。
金发雌虫反应迅速,三四招下来不过几秒,两虫知道轻重没真打起来,出了气就勾肩搭背走出休息室。
“这是你弟弟?”金发雌虫轻拍艾斯特的肩膀,语气中有着好奇。
作为贵族之一,前阵子元帅府邀请贵族们相聚,最终因为宴会主角身体不适,改为长雌子代替出席的事情,诺兰自然是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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