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府华庭,鹤辞满目悲伤微微侧头对镜梳妆,浅色的秀发披散肩头,额前挂着一串钻石流苏细坠。
一双异色鸳鸯眼中升腾着水雾,他如同展示台中碎裂的瓷器,额前钻石折射出的碎光是他破碎的身影。
他身穿露背浅粉色丝绸睡衣,腰间搭着细带勾勒出纤细的曲线,昏暗的室内光线下鹤辞的皮肤越发白皙。
鹤家送来的亚雌侍从站在他的背后,轻轻为他系上颈饰,一条与额头上钻石挂坠一模一样的流苏背饰。
亚雌的双手托举着鹤辞浅色的秀发,眸光暗沉,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指尖差点控制不住要落在鹤辞的背部,去抚摸、去欣赏这块上好的白玉。
真美啊,如果不是……
亚雌的视线晦涩的落在,鹤辞丝绸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尾钩弧度上。
“我俊美吗?”鹤辞的声音带着颤音,这段时间他无数次的落泪,一直消沉着,哥哥听闻他难过,贴心的将鹤家仆从送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与仆从一同带来的,还有那个和衍衍十分相似的雄虫,他怕雌君会爱上别的虫,可他除了涂脂抹粉什么都不会。
为什么要拒绝和自己亲近,为什么要把先前拒之门外的年轻雄虫带回家。
哪怕这个年轻雄虫拥有崽崽一样的外貌,也令鹤辞活在随时可能被雌君再次提起“离婚”的阴影下。
他好害怕,他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家,好不容易有了雌君回心转意的可能。
“当然。”亚雌咽下口中分泌的唾液,用十分割裂的,带着恭敬的嗓音回答。
“您是我见过的,最诱虫的雄虫阁下。”
亚雌的收回了抚摸鹤辞发丝的动作,目光落在鹤辞脆弱白净的后颈处,甚至因为皮肤薄能隐约瞧见青色血管。
如此美妙的蛋糕,让亚雌的指尖控制不住发颤。
‘咬下去,就能品尝到雄虫身体散发的芳香。如果不是因为……’
亚雌正暗恨的想着,鹤辞便被急促的敲门声惊的回过神。
“雄父,是我艾沃尔,方便开门吗?”敲门的动作虽然急促,艾沃尔的声音却依旧带着沉静。
鹤辞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摘下额头的配饰,站起身取下衣架上长款浴袍将自己裹个严实开门。
“当然,怎么了艾沃尔。”
见面前的雄父穿戴还算整齐,房间摆设正常,也没有奇怪的信息素波动,那名亚雌双手交叉,恭恭敬敬低着头站在鹤辞身侧,艾沃尔心中落下一块石头。
“没什么,只是听仆从汇报您早午都没用餐,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所以有些担心。”说着就去扶鹤辞,还有眼神示意仆从进屋为鹤辞准备梳洗。
“让你担心了,我只是没什么胃口。”强撑着笑容,终究是抵不过心中愁苦。
鹤辞笑不出来,以往他还能去找哥哥,哥哥会骂他却也会为他出主意安慰他,现在孩子不喜欢他去鹤家,他也想慢慢立起来,就疏远了哥哥。
每天睁眼闭眼面对的都是冷枕头,通讯也是空荡荡,华庭不是雌君的庭院,是他们订婚时修建的,可现在主屋却连雌君一件外衫都没有。
他想尽办法打扮自己,可见不到雌君的面,打扮了又能给谁看。现在的困境,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了,实在吃不下,睡不好。
就连雄虫崽崽找他,他都是心不在焉。
想到床边空无一物,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鹤辞忍不住红了眼眶,可这些话他如何能向外诉说。
“那也要少食多餐,艾斯特和我,包括弟弟都会担心的。”也不知道两个小孩去哪里玩了,他埋头在呈上来的卷宗之中有些时日,确实忽略了家庭成员。
明明工作量达不到雌父的三分之一,他却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个人用。越是这样,他越是钦佩雌父。
艾沃尔的眼神不善,落在那名亚雌身上。仆从将那名亚雌挤了出去,离开主虫视线后,更是将他架着拖走。
会从书案之中抬起头出来寻找雄父,当然不是因为艾沃尔闲着没事儿干,出来遛遛弯。
是伺候鹤辞起居的忠仆来禀报,他觉得鹤家送来的虫不是个好的,平时一起工作也就算了。
这个亚雌竟然敢独自与雄主呆在主卧,孤雄单雌的,哪怕雄主不会宠幸这不知好歹的仆从。难免会有虫说闲话,尤其是鹤家送来的这几个。
元帅府的仆从最不放心的不是这个,他们怕鹤家仆从会做些不利虫主的事,虫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时候他们能盯着。
可是这种情况,还是雄主单独让那名亚雌留下,他们只能向虫主禀告。元帅不在,府邸的掌权者自然就是艾沃尔殿下,否则他们也不想打扰殿下。
鹤辞点点头:“好,你去忙吧,我换洗一下就去用一些餐。”
这样的敷衍并没有让艾沃尔放心,艾沃尔摇头柔声拒绝:“我在门口等您,顺便把那两个玩疯了的叫回来一起,如果他们回来的慢,我们就先用茶点,再等他们回来吃正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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