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被汗水浸透了大半，黏在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那是突破第二变时从经脉中排出的杂质，带着龙蛇血气的燥热气息。
程峰低低地喘着气，
“又进了一步”
随即起身冲了一个凉水澡，简单洗漱便睡去了
第二天
程峰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他睁开眼时天已大亮，阳光从窗纸外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块暖融融的光斑。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关节发出细密的脆响，像是整副骨架都在重新咬合。
第二变带来的变化比第一变更明显——他的感知似乎又敏锐了几分，隔着门板就能听见院里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还有更远处厨房里锅碗碰撞的动静。
练脏巅峰的横练武者，五感本就强于常人，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像是脱了一层旧壳，整个世界都清晰了一截。
“程峰，起了没？”霍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中气十足，听不出半点昨晚宿醉的痕迹。
镇南军出身的斥候，酒量不是一般的好。
程峰随手披上外衣去开门。霍鸾站在门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腰间挎着刀，
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利落得像是要去校场点兵。
“王姬叫你。”她上下打量了程峰一眼
“说是有事，让现在过去。”霍鸾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你昨晚应我的牌匾，我可记着呢。以后在上清宗要是混出来了，别忘了我是开在哪个城的。”
“记得…天启城。”程峰说。
霍鸾满意地点点头，大步流星地走远了。
程峰在屋里简单洗了把脸，从行囊里翻出唯一一套还算体面的深灰色劲装换上，把黑铁令和那卷《玄龟沉水功》放到储物戒中，
又检查了一遍木匣里的三枚淬体玄丹。
丹丸完好，蜡封严实。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动，盖上匣子，也放到了储物戒中，便出了门。
王姬住在兰苑东厢，程峰到时，院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看见王姬已经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等他。
她今天穿得素净，一件青白色的窄袖长衫，头发用木簪挽着，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程峰走过去坐下。王姬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汤清亮，冒着热气，闻起来像是某种清苦的草叶。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微苦，回甘极长。
“大周武道会结束，仙宗也选完了人，
首先自然是仙种，战力绝强，
其次是各种异体，潜力无限，
再就是20岁及以下能达到真气初期的人，林林总总选了30个，
各自领完令牌和赏赐准备三个月后统一在国都被仙宗接走”。”王姬没有绕弯子，语气平静，
“也就是说，你要家里有事，最好早做打算，
以后为了追求仙缘，多久回来还俩说呢！”
程峰抱拳：“明白，在下今日就准备启程回家了”
王姬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有事回去，同行便可”
“谢王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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