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柔变，火之暴烈，土之厚重，雷霆之审判，黑暗之沉寂，光明之普照，风之自由，空间之玄奥，时间之莫测……种种法则碎片被吸入体内，在混沌之心的调和下，被拆解、融合，最终化为他领悟混沌大道的养分。
渐渐地，张皓旸周身浮现出异象。时而身化参天古木，生机盎然；时而身如不灭金身，坚不可摧；时而雷云环绕，电闪雷鸣；时而融入黑暗，悄无声息……他在以混沌演化万法，又在万法中印证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他胸口的混沌之心猛地一震，体积似乎微微膨胀了一丝，跳动得更加有力、深沉。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混沌，不仅是万物的起点与终点，更是“道”的载体。万法归混沌，混沌生万法，这才是真正的“混沌大道中的衍变”！
他睁开眼，眸中仿佛有无数微缩的世界在生灭。心念一动，指尖一缕混沌之气弹出，在半空中演化出金木水火土五行，五行相生，化作一片小小的森林，森林中雷霆生灭，光明与黑暗交替……虽然只是持续了数息便重新归于混沌，但这已是“创世”的雏形！
“于混沌中衍道，于混沌中推演，这混沌衍道经，他终于真正入门了。”
张皓旸脸上露出笑容。此前他虽修炼此经，但更多是借用混沌之气，对“衍变”之妙理解不深。此番在法则坟场的感悟，让他触摸到了这门无上功法的核心真谛。
修为再次精进，虽未突破仙帝，但战力、对法则的掌控力，已不可同日而语。他有信心，若再遇“影三”那样的仙帝中期，即便不靠“扭曲光阴”取巧，也能正面周旋而不败。
带着这份收获，张皓旸继续赶路。
又过了七日，前方景象再次剧变。
混乱的星域背景中，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缓缓旋转的黑暗旋涡。旋涡边缘，空间如同破布般被撕扯、扭曲，时间流速也极不稳定，快慢交替，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时空涟漪。旋涡中心深不见底，散发着令万物终结、重归虚无的恐怖气息，这正是混乱星域着名的绝地之一，归墟旋涡。
而在归墟旋涡的外围，一座庞大得难以想象的祭坛，如同卫星般环绕着旋涡缓缓公转。
那祭坛通体由一种灰白色的“神魔骨玉”砌成，呈九层阶梯状，每一层都高达万丈，刻满了繁复古老的神魔图腾与祭祀符文。祭坛顶部，矗立着十二根参天巨柱，巨柱顶端原本应供奉着什么，如今大多已断裂、倾颓。整座祭坛弥漫着苍凉、古老、神圣而又诡异的气息，与归墟旋涡的毁灭意境形成鲜明对比。
太上神道宗遗迹—神魔祭坛！
张皓旸停在距离祭坛百万里的虚空中，神色凝重。
无需靠近，他已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压力。祭坛本身散发出的“神道威压”，如同实质，排斥着一切非神道的气息。而归墟旋涡的引力与毁灭波动，则不断侵蚀着祭坛，两者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却也使得这片区域的空间与时间法则混乱到了极致。
在这里，神识几乎无法离体太远，视觉与听觉也被严重扭曲。张皓旸看到，祭坛附近的景象是断裂的、重复的、甚至倒流的。他看到一块巨大的祭坛碎片从旋涡边缘飘出，又在下一刻“回到”原位；听到祭祀的梵唱与魔神的嘶吼同时响起，却不知来自何方。
“难怪圣盟在此损失惨重。”张皓旸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他先尝试将气息转化为“神道”属性，得益于混沌大道的包容性，加上对法则的深刻理解，他施展混沌衍道经模拟出一种近似于“自然神灵”的堂皇正大之气。虽非真正的神道传承，但足以减少部分排斥。
然后，他周身被苍穹神光笼罩，左手腕菩提佛珠亮起，右手握紧通明剑，胸口混沌菩提光隐而不发，识海中智慧之火、剑心通明玉、太初剑胚严阵以待。做好万全准备，他避开外围圣盟的一些黑衣护卫，一步步向着神魔祭坛靠近。
越是靠近，压力越大。神道威压如同无数双眼睛在审视他，归墟引力则像是无数只手在拉扯他，时空的混乱更让他头晕目眩，几乎难以保持方向感。
百里、五十里、十里……
张皓旸终于踏上神魔祭坛第一层台阶时，异变陡生！
祭坛上的神魔图腾骤然亮起！那些雕刻的魔神、古神、妖神、天神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一股磅礴的、混合了神圣与邪恶、秩序与混乱的意志，如同潮水般冲击向张皓旸的识海！
“奉上祭品……或……成为祭品……”一个宏大而扭曲的声音直接在他神魂中响起。
张皓旸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溢血！这意志冲击之强，远超之前任何神魂攻击！若非他有剑魄和智慧之火护持神魂，有剑心通明玉保持灵台清明，又有混沌之心镇压一切，恐怕这一下就会神魂崩溃，成为浑浑噩噩的祭品！
“我不是祭品！”张皓旸咬牙低吼，混沌造化诀疯狂运转，硬生生顶住了意志冲击。
他艰难地抬头，看向祭坛上方。只见第一层台阶的中央，浮现出一座白骨垒成的祭台。祭台上，摆放着三样东西：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一瓶暗金色的血液，以及……一枚残缺的玉符。
“献祭……奉上你的道……你的法……你的魂……换取登上祭坛的资格...”那扭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诱惑与胁迫。
张皓旸眼神一凛。这是神魔祭坛的规则？想要登上更高层，必须向祭坛献祭？而且献祭的，不是普通物品，而是自身的“道”、“法”、“魂”？
他自然不会献祭自己。但……能否用别的东西替代？
张皓旸心念电转，忽然想到一物，从暗月剑阁仙帝影三那里得到的“吞光”剑！此剑蕴含强烈的杀戮剑意与仙帝死气，品质极高，且属性偏向黑暗、吞噬，与祭坛的部分神魔气息有相通之处。
他取出“吞光”剑，将其置于白骨祭台之上。
“以此凶兵为祭，可否？”张皓旸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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