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尔烈看着地珠那双明亮的眼睛,她的眼睛里写满了倔强和自信,天真却也坚定,像极了年轻时的妻子。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好吧,好吧。”
敖尔烈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妥协。
“我的大地明珠长大啰。小鹰羽翼丰满,急着离开巢穴去翱翔了。雄鹰再担心,也只好由着它去经历风雨。”
地珠刚要开口,敖尔烈抬手制止了她,继续说道:“但你记住,你的背后有爹、有整个部族,遇到难事不要自己硬扛,没必要吃的苦绝不要去吃。”
“那是当然。”地珠的神色缓和下来,又变回了那个在父亲面前会撒娇的小姑娘。
她挽住敖尔烈的手臂,声音软了几分,又改了口:“爹,尽管放宽心。赢了,咱们部落能多一个出色的猎人;输了,有你我和族人们在,还怕他真能把星石抢走不成?”
杏眼里荡起小狐狸般的狡黠,她语气笃定得仿佛在说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何况,月神的赐福哪里是谁想争就能争得走的?神明的眷顾可没那么容易易主。”
她的笑容轻快又自信,敖尔烈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神色未变,点了点头,拍一拍地珠的手背,用一贯沉稳的语气说道:“你说得对,神明的眷顾不是能够任人争夺的物件。那是虔诚的回馈,私欲不可亵渎。”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里就多了一丝柔软:“你跟你娘真像啊。她当年也是这样,认准了什么就是什么。你阿公不许她跟着战士们去驱逐妖兽,她就拿火塘灰把脸涂黑,找人换了套旧袍子,戴上皮帽子,背着刀悄悄尾随队伍……”
敖尔烈陷入了回忆,带着怀念的笑容絮絮叨叨:“乌尔娜的刀挥起来比谁都狠,眼睛比谁都亮,我一见就被迷住了心窍,这一迷就再也放不下了……”
地珠心里的不快悄然消散。
她沉默地听着敖尔烈的述说,不管听过多少次同样的话,她仍旧会被父亲和母亲那样热烈而深沉的爱情打动。
鸿鹄失伴,何其不幸?
但责任在身,即便形单影只也只能继续向前。
爱不会消失。
相爱过,短暂也是永恒。
夜深了,敖尔烈停住了话头,催促地珠快些回去睡觉。
她笑着应了,转身走出木屋时,夜风迎面拂来,带着黑水河特有的清新水汽。
地珠握紧了手里的彩石,脚步坚定地拿着火把踏入夜色中,朝自己的小屋走去。
敖尔烈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浑浊的眼底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不舍,但更多的,是雄鹰看着雏鹰展翅时才会有的骄傲和欣慰。
快到小屋门口了,地珠忽然停住了脚,河边有团黑影,看起来像个坐在那里的人。
“谁在那里?”地珠将火把朝前伸去。
那人回过头来,又忙不迭站起来,慢慢走进火光覆盖的范围,让那张白皙俊秀的脸完全暴露在光线中,腼腆里带着点局促地看着她:“地珠,是我。”
原来是他……
地珠放下心来,一面诧异这人竟是急切到连晚上也要利用起来拉近她们的关系,一面却也有种她一肚子话想找人说说,正好合适的倾听者的惊喜。
万千心思转了一圈,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声音软乎乎的:“蛮满,你也睡不着?”
“嗯。”蛮满精准地捕捉到那个“也”字,嘴角忍不住翘了翘,紧绷的姿态放松下来,“一起坐会儿吗,地珠?”
“一起玩吗,小九?”
第二天晚上,章雪鸣在给星石上演奏课前习惯性地询问九婴。
这一次,九婴没有置若罔闻自顾自回巢穴去躲着,而是装出刚回神的样子,朝章雪鸣那边歪了歪脑袋。
连星石都看出它的小心思了,悄悄跟章雪鸣说:【傲娇小九这是假装没听清,想让小虫子再邀请它一回。】
【是啊,明明小九已经打算好今天要在我俩面前大展身手,一鸣惊人的。】章雪鸣有心晾一晾拿乔的九婴,笑道:【可是它期待了一整天了,事到临头,却又胆怯了。】
【为什么会胆怯?】星石困惑。
【因为小九担心我们已经习惯了它不参与,不是诚心要带它一起玩,它才会故意做出这种姿态。】章雪鸣耐心解释,【试探,是希望得到好的结果。】
九婴迟迟等不到章雪鸣的二次邀请,不由自主地直起了上半身,快速吞吐着信子。
星石瞧得清楚,也能感觉到九婴紧张的情绪,沉默一瞬,又问章雪鸣:【小虫子那时也是这样的吗?希望得到好的结果?】
【那当然了。】章雪鸣坦然地道:【当时你我不相识,你释放的灵气对我来说诱惑力太大了,我判断不了究竟是友善还是陷阱……幸运的是,我做了最坏的试探,你却给了我最好的结果,比我能想象得到的都要好。】
星石开心得晕陶陶的,在半空里转了个圈,又忍不住变换起色彩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综影视:卷王她又开卷了请大家收藏:(m.2yq.org)综影视:卷王她又开卷了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