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昙陪沈之微吃完饭之后，又简单问了几句沈之微的身体状况，知道他一切安好后才离开。
沈母见沈之微百般不舍得、不放心郁昙离开，所以主动提出，自己亲自送郁昙回去，才将也想跟着一起的沈之微哄回去了。
沈之微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站在窗前看着沈母开车载着郁昙离开。
冷白如玉的手指间捧着一碗苦涩的中药，凤眸里透出不舍。
想到郁昙交代他的话，沈之微没有犹豫，乖乖地将温热的中药饮尽。
……
沈母之所以那么想把沈之微支开，其实是因为想要单独跟郁昙聊聊。
只是空间里真的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时，沈母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了。
气氛静谧了片刻之后，郁昙冷静地开口。
“沈阿姨应该是想跟我聊些什么吧？”
沈母点头，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悲伤，但还是努力保持平静。
“你应该知道之微的身体……不太好吧？”
郁昙点点头：“看出来了，这也是我想要了解的。”
“阿姨能仔细跟我讲讲他的病吗，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沈之微的身体养好？”
郁昙虽是这么问，但也知道不太可能。
沈家的势力并不比郁家差，所以如果真的有方法，只要能被找到的，他们就不缺那个财力照着温养。
不过郁昙觉得至少她还有系统，所以能详细了解一下病灶的话，也是好的。
沈母听到郁昙的话之后顿了一下，眸中掠过几分复杂。
“之微他竟然没有告诉你吗？可能是怕你担心……”
沈母在心里纠结了一会儿，“我看得出来你和之微的感情不一般，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怕你接受不了。”
郁昙的心跳慢了几拍，虽然她早有预感，但还是免不了不太平静。
“阿姨您说吧。”
“……其实之微他看起来总是没什么气色的样子，那是因为，他的身体的确亏损到了一定的程度。”
“再怎么喝金贵的补药，也不能让他体内逐渐衰败的器官回春，只是让他多活一段时间罢了。”
沈母眼眶微红，“从之微出生的那天开始，他就被医生断言活不过二十岁。”
郁昙耳边恍如传来“轰”地一声巨响，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被酸楚和心疼缠绕得呼吸不过来。
难怪……
难怪任何家族即使是看不上眼的孩子都会送去上学，但沈之微身为沈家的长子，却被“娇惯”着连学都不用上，只让在家修养着。
若非是病到了不可医治的程度，沈母应该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难怪沈之微会盯着窗台上即将枯萎的多肉发呆，会不敢看凋零的枯枝，其实那些时候，他也在感受着自己体内逐渐消逝的生机，所以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吧？
郁昙闭上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
沈母虽然也心痛，但是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还有精力安慰郁昙。
“其实，之微他在遇到你之后，比之前开心了许多。”
身为沈之微的母亲，她不可能注意不到沈之微的变化。
沈之微从前就像个精致但没有生气的玻璃娃娃，他的身体还没有死，心就先不会跳动了。
即使表面看起来温和淡然，但那只是他隔开其他人的伪装罢了。
遇到郁昙之后，沈之微的眼眸里才多了几分真切的温柔，像是已经枯死的身体又挣扎着生出了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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