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我们不在这儿等着九子母吗……”,初雪跟上来问。
桑荫转头弹了初雪一个脑瓜崩,“我说你个小蹄子一下子还能迷糊了?这里起个坟头出来,九子母是知道还是不知道,都是未知数。她知道了也不回来,那不是也没用?咱们先按着李家给的地图,看哪里有她的生祠,好多着呢”。
“啊!我怎么没想到”,初雪调皮地挤了挤眼睛,吭吭哧哧,末了还是问桑荫,要收了九子母吗?
你个小蹄子原来在担心这个!坐上车,桑荫斜了初雪一眼儿,懒得搭理她。
开着导航,巡着地图,两人上了高速下村镇,下了镇子走山路,等初雪好不容易把车塞进一条山涧,就真的动不了一步了。
缺德导航一个磁性的男性声音还在一个劲儿地喊,请往上走,请往上走……
“往上走往上走,我难道要飞上去吗”?
“请往上飞,请往上飞”。
初雪几近抓狂地捶了两把方向盘。下了车,小姑娘望着眼前高耸的山峰,狐疑地问门主,这上面有九子母的生祠?
不是初雪想不通,连桑荫看着眼前高高耸立的山峰,足有两千多米海拔,她也疑心广东也有这么高的山?
不得不说岭南的山跟北方的山真不一样,这里真是山多林密,草木繁茂,不知名的蓬蒿连着灌木,长得扑扑愣愣遮天蔽日,因为夏天不热冬天不冷的气候,连带着山上的空气里,都是腐烂和潮湿的味道。
蛇虫鼠蚁也多!一切的东西都容易腐烂和霉变。
但是既然来了,那肯定得上去啊。
初雪手持一把匕首在前面开路,趟着齐腰深的蒿草,拨开疯长的藤条,就差拿两把开山大斧了。
由于是野山,路没路亮没亮,天擦黑的时候,当桑荫和初雪两人上到半山腰时,突然听到前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伴有一两声粗重的喘息,初雪跟桑荫打了个手势,自己先往前走了两步,这才喊老板……,碰到了上山拜神的姐妹……
桑荫一听初雪喊她老板,就知道,肯定是遇着人了。
在初雪的头灯照耀下,桑荫看到女人的时候,她正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歇脚,并翻找着自己的背包从里边掏东西吃。
女人身边,放着把老旧的电筒照亮。
女人三十上下年岁,身材瘦小,脸色黝黑,扎着根不长的马尾,广东人大多长得瘦小,所以这么一看,这女人的真实年龄倒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了!
这点儿也算了,关键是女人望着她俩的眼神儿,分明充满了理解与同情,没有一点儿点儿害怕。
不是,你把我们看成啥了?
桑荫也没分辩。跟女人一样,找了块大石头歇脚。果不其然,不长一会儿女人倒是先开口了,“结婚多长时间了”?
“恩,没没没……没多长时间”,初雪假装扭捏着说。
“好了你两个也不用分辩了!看你俩比我还瘦,怎么养得出孩子?”女人说着话把自己的背包翻出来,递给初雪两个馒头,又说,“咱们幸好遇上了!我可以领你们去拜九子母……”。
“这么说……你……你不是去拜她的”?
“我是去还愿的”,女人说着话从背包里翻出来一个用报纸包裹着的礼品,估计是苹果荔枝啥的,现在四五月间正是荔枝上市的季节。
女人拍着自己的礼品,模样颇为自豪地说,“我前年来拜过,走了两天才到。这不我今年又来了!前年我拜完这九子母之后,两年间就生了阿龙阿虎一对儿子,我这不特地还愿感谢九子母来了!这下村里谁还敢笑我是个不下蛋的鸡”!女人塞了满嘴的馒头,哽咽地说着话,又把手背狠狠的往眼睛上擦。
看样子是哭了。
但是女人这话却让桑荫眼前一亮!她问女人,就是拜一下就行了吗?没干什么别的九子母没让你吃些草药啥的?
女人眼神闪闪烁烁,像是在努力地回忆着在九子母祠堂发生的一切,不过到后来她还是嗐了一声,说不记得了!当时太劳累她还在九子母祠睡着了。
“你前年就来过了?你一个人走了两天,就就就……不害怕吗”?桑荫和初雪对视了一眼,又望了望黑沉沉的森林。
这山高路险,夜黑林深,她一个人……走过了多少坎坷。
“怕?什么可怕?最可怕的莫过于人心,最阴毒的莫过于嘴巴”,然后女人对着桑荫和初雪嘴巴一咧,冷笑道“你俩个也不用担心生养不出来!九子母最灵验的,只要拜过就没有不生的,我们那儿十里八乡生不出孩子的,都来拜她!”。
我就说,她肯定认错人了!桑荫心里暗忖。这女人肯定把她俩当成跟她一样,因生养不出到山上拜九子母的小媳妇了。
但是……管她呢,跟着她还能找到九子母的生祠,比她跟初雪两个漫山遍野瞎找强哪儿去了。
这时女人也歇够了,拍了拍屁股从石头上坐起,问桑荫还要歇不?再走两段路然后再爬一个陡坡坡儿,还能在天亮前赶到地方……。
那就不歇了,走呗。
这下三个人一起走,路上边走边说,倒是不觉得累了。
走着走着女人哎哟一声,手灯一照,果然腿上缠了条花斑蛇!毒蛇!
初雪正待要去帮忙处理,女人这边儿却打手势让初雪和桑荫先停步,她自己右手飞快地一把抓住蛇尾在手上打旋儿甩,甩得差不多女人把蛇一扔,这蛇就“啪”地一声,甩到了前面的崖壁上。
这一番操作下来,蛇死不死的先不说,关键女人这利落的手势却看得桑荫和初雪两人,心里也对女人写了个大大的服字!
“咬到没有”?桑荫问。
“还等她咬到我!我喝了人间那么多年毒鸡汤,她咬我不先把自己毒死“?女人说着话,便拿着手灯在蒿草丛里一通找,找到草药便放在嘴里嚼了,看女人坐了下来初雪一步上前,把女人脚上的蛇血挤了出来,女人把嚼碎的草药往腿上一糊,便又瘸着腿……上路了。
这一通操作,看得桑荫和初雪两人,都是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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