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不代表她不做。
卫淼坐在花廊下,边等金山山边漫不经心地想怎么才能接触到月素舒,在月华面前接近肯定不行,必须要避开她。
最好是那种“不得不”展现出血引术的特殊关头,这样一来月华和月素舒都不会怀疑。
她正想着,忽然感受到有人正朝这边走,抬头发现是汪徳,朝他打了个招呼。
男人走上前,黑袍将他的身形衬得更加劲瘦:“等金山山?”
卫淼点点头:“汪医师来散心?”
“对。”
冥湘雅在卫淼身边坐下,分身的血肉都是用灵力幻化成的,觉醒血引术必然不可能,但她有法子瞒过冥湘雅。
她知道金山山跟卫淼关系好,于是套话问出她跟卫淼约定的地点,准备再次试着把那根针扎在卫淼脑袋上。
花廊哪怕在冬日也开得又热又挤,二人坐的位置靠里,如果不是有人故意往这边走,不会看太清楚,冥湘雅坐在离卫淼半肩宽的位置,不远不近。
“你回药堂看你师兄了?我有事没能回去看,他们还好吗?”
“他们很好,桃满的病也快好了。”
二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冥湘雅袖下手中金针再现,四下无人,正是试探的好时候,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可以动手了。
卫淼头顶忽然一痛。
她下意识去摸头顶,发现什么也没有,冥湘雅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明知故问:“怎么了?”
这里除了她和汪徳没有别人,蜜蜂蝴蝶在花与花之间飞舞,卫淼微微皱起眉:“没事,头疼了一下,可能是蜜蜂蛰的。”
冥湘雅终于放弃通过这种方式窥探卫淼的命运,她收起针,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离开。
……
千山之外,远在极寒之地的孤艳香感受到龙鳞传来细小的异样,压下思绪,看向床上奄奄一息的雪狼族族长公师鹊。
公师鹊已经快要不行了。
“把骨头给我吧。”
这是她第三十七次说这句话。
公师鹊枯槁的脸深深凹陷,他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却仍然坚持着,孤艳香来雪狼族时就告诉了她此行的目的,但公师鹊不愿把骨头交给她。
孤艳香清楚公师鹊的顾虑,一旦失败,这些东西会散落逃跑在万象大陆各地为祸更多修士,她自己都没把握成功的事,公师鹊心里更没底。
“骨头早晚都会落在我手里。”
孤艳香平静道:“你看你是选在死之前给我,还是在死之后我自己拿走。”
雪狼族里大部分狼并不抵触孤艳香带走这些骨头,反而很支持,因为这东西在一日,它们的后代随时都会被选中,最后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公师鹊看了孤艳香一眼,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实在没有力气。
他缓缓抬起手,一笔一划在被子上写下自己想说的话,皮肤死白,爬着发黑的血管。
“别赌。”
孤艳香没有说话,转身离开,她下独峰后找了个没狼的地方掐诀念咒,卫淼正跟金山山说她老娘下葬的事,忽然感觉腰间的龙鳞重重跳了两下。
她拿出那片龙鳞,熟悉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你怎么回事?”
卫淼愣住了,反应过来猛地捂住龙鳞钻进约莫有半人高的绣球花丛里:“你怎么说话了?!”
孤艳香:“我什么时候是哑巴?”
“不不不,是龙鳞,”卫淼边观察四周边把一头雾水的金山山也拉进来,“你没告诉我这东西还能传讯啊,你不是说没用吗?”
孤艳香避而不答:“你刚刚是不是被人打了?”
卫淼:“没,我在跟我朋友说话。”
“刚才有人想伤害你,长点心眼。”
孤艳香语调平静,那边有风雪的呼啸声,卫淼听见风雪声,猛然想起她之前告诉自己的计划:“你去极寒之地了?”
“去了。”
孤艳香抬手,看着雪花从她指缝中飞过:“但这边的族长不愿意把骨头交给我。”
卫淼的心揪起来:“公师族长怎么样?”
“快要死了。”
孤艳香收回手,声音平静:“无论如何我都会把骨头拿到手,你在月族多小心。”
亮起来的鳞片黯淡下去,金山山见卫淼说完才开口,疑惑道:“为什么鳞片会开口说话?”
“不是鳞片说话,是鳞片主人说话。”
卫淼把龙鳞放进香囊中,起身拉着金山山走出去,继续说刚才没有说完的话:“山山,你老娘和那些枉死的村民已经入土了,杀死他们的是位很厉害的修士,我把她的名字告诉你,你记好。”
金山山用力点点头,看见卫淼慢慢地、耐心地在她手心写下两个字。
月降天最近正安排人教金山山认字,因为金山山总把他的名字念错,就在她试着念出来时,卫淼轻轻开口。
“不用说出口,你说出来有时候她会感应到,在心里记着就好。”
金山山轻轻嗯了声。
卫淼送她回去后就往六霜院走,在路上边走边想孤艳香说有人试图伤害她这件事。
在孤艳香传讯之前她只接触了六霜院的人和汪徳,卫淼排除掉林玉林香,想起跟汪徳说话时头顶传来的刺痛,忽然停下脚步。
她跟汪徳来月族时也出现过同样的情况。
可他为什么要动手?
卫淼边走边想,没注意到拐弯时走来的几人,肩膀冷不丁被撞到,她下意识道歉,抬头却看见了那张最让她感到反胃和恶心的脸。
月辞看着面前蒙着眼的女孩儿,又想起那天被拒绝的场景,心中本能生出厌恶,但奈何她是月华的血侍,不能动。
他没说话,侧过身大步离开,陆净和蓝戛玉紧随其后,卫淼低着头,没看见陆净投来的古怪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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