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回,重新流淌在东京总部这间被暖黄灯光和沉重死寂笼罩的会议室。
站在风暴眼中央的白酒,在最初的剧震和死寂之后,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符合常理的、外放的悲伤。
没有痛哭,没有嘶吼,没有崩溃。那种极致的、仿佛灵魂被抽空的空白,似乎将他所有的情绪反应都吞噬、冰封在了最深处。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被镣铐禁锢,被无数道或审视、或敌意、或复杂的目光穿刺。
但若有人能贴近细看,会发现他低垂的眼睫,几不可查地、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那并非悲伤,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混合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事情发展完全超出掌控的愕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冷的空洞。
太快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仅仅两个月。
他离开东京,前往欧洲,智体、朗姆的漩涡,在生死边缘挣扎,与老黑诀别……而在他视线之外的东京,他曾经熟悉、周旋、甚至偶尔会觉得“吵闹”却“存在”的那个世界,已经在琴酒的枪口和组织的清洗下,彻底变了模样。
那些鲜活的人,那些交织的命运,那些明里暗里的对抗与微妙平衡……如同被橡皮擦粗暴抹去的铅笔画,只剩下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色和废墟。
这种“物非人非”的剧变,带来的冲击甚至超过了单纯的悲伤,更像是一种对“现实”根基的动摇。
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仿佛脚下的地面正在坍塌。
然而,会议室里的“审判”并未因这份沉重的插曲而停止。
相反,它被导入了一个更“务实”、更“组织化”的轨道——翻阅罪证,评估价值,厘清责任。
在琴酒无声的示意下,几位元老和浅香等人,开始神情凝重地传阅、翻看琴酒之前摊在桌面上的、那份属于白酒的厚重档案。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取代了之前的死寂,成为会议室里新的主旋律。
每个人的目光都锐利如扫描仪,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行动记录、评估报告、奖惩条目上快速移动。
野格似乎对刚才“东京清洗”的话题意犹未尽,但又觉得白酒此刻的麻木反应不够“过瘾”。
他抓起桌上不知谁留下的一杯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大口,浓烈的酒气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喷出。
他抬眸,用那双布满血丝、带着醉意和审视的眼睛,死死盯着白酒,突然瓮声瓮气地开口,抛出了一个档案中可能被标记的、年代更久远但也更惊人的事件:
“北美组织总部,‘黑色保险库’盗窃案。”
野格的声音因为酒精而有些含糊,但那个代号却清晰无比,带着一种揭穿老底的恶意,“档案第……嗯,反正挺靠前的部分。那是你刚崭露头角没多久干的‘好事’吧?听说那次差点把北美分部的几个老家伙气得脑溢血?”
“黑色保险库”。
这个名称让在座的几位元老眉头跳了一下。
那是组织设在北美某绝密地点的、用于存放最高级别实物证据、原始契约、以及某些“不能存在任何电子记录”的终极秘密的绝对禁区。
它的失窃,在组织内部一度引发轩然大波,但详情和最终结果一直被严格封锁。
野格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更多疑问的门。
浅香刚刚从“东京惨案”的情绪中稍微抽离,闻言立刻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看向白酒,又扫了一眼档案,语气冷冷地,带着一种情报官员特有的、不放过任何疑点的追索欲,直接问道:“不好意思,我想请问,”
她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试图剖开白酒平静表象下的真相,“档案里提到的,与这次盗窃案相关的……‘秘密特工名单’,具体是指什么?”
她问得直接,毫不迂回。这份名单显然是她情报权限内未曾接触,却又极其关键的东西。
野格嘿然一笑,似乎乐于“解释”白酒的“丰功伟绩”,他晃着酒杯,带着点炫耀的口吻说道:“还能是什么?里面记录的,应该是我们组织在世界各地,埋得最深、身份最干净、价值也最高的一批‘钉子’的完整行动记录、掩护身份、联络方式和激活密码。说白了,就是我们的老底之一。那玩意要是流出去……”
他做了个“全完蛋”的手势,又灌了一口酒。
浅香听完,半眯起眼睛,目光重新锁定白酒,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被冒犯的寒意,她缓缓重复,像是在确认一个疯狂的事实:
“也就是你说……你,白酒,曾经闯入了我们自己的‘黑色保险库’,偷走了……我们自己的最高机密特工名单?”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天方夜谭。内部人员盗窃组织核心机密?
这比外部入侵性质严重百倍。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吸气声。元老们的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雕塑般后仰在椅子里的琴酒,终于再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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