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幽暗的甬道死寂沉沉,压抑感如湿冷的浓雾,裹得人透不过气。
石壁上油灯昏沉,灯火忽明忽暗摇曳,将人影映得扭曲变形,一缕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在凝滞的空气里淡淡弥漫。
碧落闻着空气里的血腥味心底警铃大作,直觉前路绝非善地。
甬道七转八绕,接连拐过数道岔口,每处路口皆有侍卫严守,众人见孟护法走来,尽数躬身肃立,垂目屏息,目不斜视。
碧落紧随其后,分明察觉到,那些侍卫投来的目光,藏着诡异的兴奋,又掺着毫不掩饰的惋惜。
越往深处行,那股血腥味和药草味越重。
空旷通道里,传来沉闷的咚咚声响,一声接着一声,敲得人心头发紧。
行至一扇厚重漆黑的石门前,就见门上刻满扭曲的纹路,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而那咚咚声也愈发清晰。
守门侍卫见护法亲临,立刻躬身,合力推开石门。
一股滚烫湿热的腥热气轰然涌出,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药气,刺鼻呛喉,碧落下意识死死捂住口鼻。
“还不进来。”
随着声音,碧落就被人一拽,力道冷硬,径直将她拖入屋内。
等她稳住身形抬眼,看清室内景象的刹那,瞳孔骤缩,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心跳都漏了几拍。
偌大房间灯火通明,七八个围着围裙的男人忙忙碌碌,而四周十余具木架整齐排列,每一架都牢牢捆着一名年轻女子。
她们形容憔悴,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空洞无神。
每人手腕上,都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鲜血潺潺流淌,顺着指尖一滴滴坠落,缓缓汇入下方海碗里。
殷红血珠砸落,在碗中漾开圈圈猩红涟漪,刺眼至极。
而最让人恐惧的,是墙面之上,赫然悬着一张完整人皮!
干涸发黑的血渍遍布其上,边缘血肉模糊,两处空洞眼窝对着堂中,烛火摇曳间,宛如恶鬼睁眼,阴森寒意直钻骨髓。
显然,屋里的这几个女子是被这炼狱惨状吓破了胆,再无半分求生之念。
一道锋利冰冷的视线落在身上,碧落缓缓转头,正对上孟护法眼底邪异残忍的笑意——他分明是故意带自己过来,是为了震慑自己吧。
一般女子,还真的能被吓住,但是她是一般人吗?
“护法大人,可是送药来了?”
一名系着围裙的男子连忙躬身迎上,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碧落。
药?
碧落眉心狂跳,不祥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不是,这是尊主的血奴。”
那人挑眉,又多看了碧落一眼。
“属下明白,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丹药炼得如何?”
“回大人,正在熬制,今夜能成。”
“嗯。”
碧落看向屋子正中央,刻满邪纹、沾满陈年血垢的石灶烈火熊熊,一口硕大黑铁锅内,浓稠猩红的药液咕嘟翻滚,气泡不断炸裂。
围围裙的青衣男子不停往锅中倒入药粉,持木勺搅动,血腥与药香混杂,弥漫整间密室。
“人参可切好了?”
“好了好了!”
有人应声端碗上前。
碧落目光扫过那人刚才站立的地方,一股彻骨寒意瞬间从尾椎直冲头顶,浑身汗毛倒竖——
案板旁边,赫然摆着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心!
碧落拳头硬了,这群恶魔竟还以人心入药,简直歹毒邪恶到了极致。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这每一寸空气都浸满残忍与诡异。
极致的恐惧与滔天怒火翻涌心底,她嘴唇颤抖,艰难吐出二字:
“你们……”
话音未落,眼睛一翻,身子一软,直直晕厥在地。
与此同时,寺院偏院内,苏嫣然坐在树下的石凳上面色阴沉如水,紧握平板的手指泛着青白,指节紧绷。
“他们根本不配为人,不配活在世上。”
潇云锦脸色同样难看,语气冷冽决绝:“这群恶徒,都杀了吧!死不足惜。”
苏嫣然抬眸看她,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怒:“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若非亲眼所见,我绝不信世间有人喝人血,拿人血人心入药。”
一道身影掠入院中,单膝跪地:“主子,有数辆马车驶往后山别院,来的是西海国长公主。”
“西海国?”苏嫣然眸色一沉,满心疑窦,
“她怎会来大燕?莫非那别院,是她的地盘?”当即沉声下令,
“严密盯守,查清她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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