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佘遵答应得干脆。
“对了……”助理突然吞吞吐吐，脸都皱成了包子。
“有话直说。”佘遵皱眉。
“那个……您出手的时候，千万……千万别真伤着马老师。
他是咱们的台柱子，万一磕着碰着，我这饭碗就没了……”
助理声音越说越小，眼珠子都在抖。
“放心，我知道轻重。”佘遵面无表情。
“太好了！谢佘哥！”助理连声道谢，一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
佘遵没多话，径直走向马芸他们那边。
那头正排练，他站旁边看，一言不发。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半，前半段才收工。
“过了！完美！”马芸站在监视器后头，拍大腿喊。
“所有人先吃饭！吃完了，该咱俩对打啦！”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发亮，兴奋得像小学生第一次打到班长。
他最期待的就是跟佘遵对戏。
一想到这个一米九几、肌肉块比砖头还厚的大块头，最后会被自己一套太极拳打得满地找牙——光想想，都忍不住想笑出声。
午饭吃完，众人重新上场。
马芸走到佘遵面前，仰着头，像仰望一座山。
“听说你打戏收放自如，真的假的？”
“真。”佘遵点头。
“太棒了！那咱今天不排练，直接上真功夫！来点即兴的，谁也不准让，打成啥样算啥样！”
马芸双眼放光，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就是图个痛快，想尝尝当大侠的感觉，过一把真打真拼的瘾。
还没等佘遵开口，旁边一个工作人员就急了，满脸为难地拽着马芸袖子：“马总，真别闹了！他们都是练武的，您这……咱们拍戏可不比练功，真挨上一下，您受得了吗？”
“没事！”
马芸一甩手，压根没当回事，冲佘遵咧嘴一笑：“兄弟你有数，我信你！”
“拍武打戏嘛，哪有不挨点打的？”
“这……”
那人还想再劝，可心里门儿清——马芸这人，一旦认准了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放心，马总。”
这时候，一直没吭声的佘遵忽然开口了，嗓门低沉却清晰：“你尽管放开了打，啥招儿帅使啥招儿，别收力，我给你接得住。”
“好！这才带劲！”
马芸眼睛一亮，兴奋得直拍大腿，转头冲摄像机那边吼：“都准备好了没？能开始不？”
“OK！随时可以！”
导演比了个手势，语气轻松。
“来！”
马芸一跺脚，扭了扭腰，冲佘遵一挑眉：“兄弟，你从后头那拐角出来，别说话，直接冲我就是！”
“懂了。”
佘遵点点头，迈步走过去，消失在转角。
马芸站在原地，周围躺了一地“死人”，他双手叉腰，一脸不屑地环视四周。
“还有谁？敢不敢站起来跟我干一仗？！”
话音刚落——
“砰！！！”
一把椅子从拐角横飞出来，撞在立柱上，当场散了架，木片四溅！
马芸一怔，猛地扭头。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抖，灰尘哗哗扬起。
一个身高两米多、赤着上身的猛汉从阴影里走出来，满身青龙纹身，肌肉块块凸起，眼神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寒气逼人，像刚从阎王殿爬出来的修罗。
现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连呼吸都屏住了。
“我的天……这哥们要是上街，小孩能直接吓尿！”
“这哪是演员？这根本是人形暴龙吧？”
“马总能打得过他？我看悬……”
“哈哈哈！你没看出来？这叫反差感！越瘦越能打，这才叫宗师！”
“对对对！这就叫有钱能买气氛！等我暴富了，我也找一堆狠人，随便我踹！”
“梦里啥都有！”
佘遵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离马芸六米远，站定，没说话。
马芸也站着，没动。
没人吭声，空气都凝住了。
佘遵前世看过这电影，知道马芸要演那种“不怒自威、话少手狠”的绝顶宗师。
所以他压根没打算开口，一拳上去，气氛直接拉满。
两秒后——
“轰！”
佘遵右拳撕裂空气，直奔马芸脑门！
周围人群吓得魂飞魄散——
“卧槽！真砸？！这要真中了，头条就没了！”
马芸心头一颤，本能地往后一仰，双手往上一挡！
可就在拳头距离他鼻尖还差一毫米时——
“咔！”
导演一声大喊。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马芸慌得手都举起来了，“这拳太猛了！真吓着我了，下意识就躲了！”
“没事没事，人之常情！”导演笑得像哄孩子，“再来！”
“行！重来！”
马芸活动了下手腕，盯着佘遵：“我不回去了啊，直接从你出拳那刻拍，行不？”
“行。”导演点头，“就从你出手那一下开始。”
“预备——开始！”
又是一拳，快如闪电，直轰马芸天灵盖！
马芸又是一躲，手挡在脸前，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半步。
“不行不行，重来！”他喘着气，满脸无奈，“这拳要是真打实了，我怕不是得直接进ICU！”
导演赶紧赔笑：“要不咱……一个个动作摆拍？”
“不用！”马芸断然拒绝，目光死死锁住佘遵，“你站那儿，别动，一拳一拳地朝我脸上招呼。
我挨着，练着，等我撑住了，咱们再正式拍！”
佘遵愣了一下，看了他两秒，点点头。
然后——
他眼神一冷，右拳轰然出击！
“呼——”
直取马芸面门！
马芸一缩脖子，本能又躲！
“再来！别停！”
马芸猛地一跺脚，脸一横，那副模样就跟要去上刑场似的。
佘遵拳风呼呼，一拳接一拳砸向他脸前，可每一下都像长了眼睛，在离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刹住，精准得跟用尺子量过一样。
周围一群人看得直乐，笑得前仰后合。
“这马总也太敬业了吧！脸当沙包练呢？”
“这毅力，神仙都得给跪了！”
佘遵一套连环拳打下来，足足上百下，拳影如雨，马芸却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愣是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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