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遵点头，跟着走进去。
房间宽敞干净，床软得像云，卫浴亮得能照出人影，比他老家五星级酒店还讲究。
小孙放下钥匙就撤了。
佘遵把背包一甩，毛巾牙刷衣服摊开，冲了个热水澡，热水烫得他肩膀一抖，累得直接栽进床里，秒睡。
第二天九点半，门被敲得山响。
“谁啊？”佘遵揉着眼，被子一掀，睡得满脸印子。
“佘哥，我，小孙！车在楼下等您了！”
“马上！”他翻下床，三两下套上T恤，趿拉着鞋开门。
“佘哥，我等你十分钟，收拾好了咱就走。”
小孙仰着头，笑得一脸狗腿。
“成，你先下去等会。”
打发走人，他刷牙洗脸，五分钟搞定，直奔楼下。
十分钟后，俱乐部大门就在眼前。
“佘哥，他们还在二楼，你自己上就行，我得去接个货。”小孙朝他摆摆手。
“行，你忙你的。”
佘遵抬脚迈进门。
门口俩守门的大汉，正是昨晚那俩，瞧见他，立马咧嘴：“佘哥，进来吧！”
“嗯。”他点点头，大步流星往里走。
人一走，俩守门的立马压低嗓子：
“我靠，柳总这是从哪拐来的猛人？这身材……能直接进纪录片了！”
“谁知道呢，这两年我见的拳手没一个能跟他比的，那胳膊，那背，一看就是打生打死熬出来的。”
“感觉他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嗨，地下搏击，光有劲没用，沙腾俱乐部那个王者，个儿矮还瘦，可鬼步快得跟鬼一样，连着掀翻仨壮汉！”
佘遵听不见，也不在乎。
他径直按了电梯，按下“2”。
叮——
门一开，外面是震天响的喊叫、拳风、铁笼碰撞声。
七八个九角笼里，人影交错，汗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一踏出电梯，全场瞬间安静。
不是刻意的——是被震慑得集体失声。
黑色紧身背心，裸露的臂膀上，蛇蝎纹身盘绕如活物，满脸戾气，眼神像淬了刀。
训练的拳手们一个个停了动作，张着嘴，手里沙袋都忘了抡。
“这……这是人吗？”有人咽了口唾沫。
“这他妈……是阎王巡场吧？”
正这时，六楼的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
柳青风风火火冲下来，一见佘遵，立马咧嘴一笑：“来！兄弟，跟我来！”
他拽着佘遵，大步走到训练场正中。
“停！都给我停！”柳青拍手吼道。
全场瞬间静得像停了电。
所有人——连角落里擦汗的，都齐刷刷扭过头，眼神全黏在了那个站在柳青身边的、宛如修罗降世的男人身上。
“各位！”柳青声音拔高，“新兄弟佘遵，昨晚刚到，今天正式入伙！”
“他刚摸拳击，还不懂咱这儿的规矩！”
“哪个兄弟不怕死，上来陪他练一招？让咱们新来的，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下搏击！”
柳青话一落，全场瞬间哑了。
所有人都盯着训练场中间那个浑身冒着黑气的佘遵，心里直打鼓，谁也不敢吱声。
“没人上？行，那我点名了。”
过了一会儿，柳青咧嘴一笑，扫了一圈人。
他早猜到是这局面——佘遵这身板，跟个移动坦克似的，谁特么敢先上去挨揍？
Black地下搏击不是普通擂台赛，那是真玩命的玩意儿，断骨、破皮、脑震荡，全跟吃饭一样平常。
“佘遵，想跟哪个级别练练？”柳青转头问他，“不过别惦记王者，那哥们儿在国外，五个钻石级的今早集体特训，一个没在。”
佘遵目光扫过全场，几个呼吸后，淡淡开口：“来个黄金级的吧，凑合热热身。”
“行！”
柳青点头，心说没错——让白银级的上来，纯粹是送菜。
他眼光一挑，直指人群里一个两米高的大块头：“梁飞，你上！”
那汉子一身腱子肉，胳膊比人腿还粗，往那儿一站，像座铁塔。
“嗷——！”他嗓门震天，一步踏出，踩得地板都颤。
梁飞，力王型选手，靠纯蛮力硬生生挤进黄金级。
柳青挑他，就是觉得俩人都是莽夫路线——硬碰硬，不玩花活。
梁飞站到佘遵对面，仰头瞅他，一脸横肉笑得狰狞，半点不怵。
佘遵上下打量他，心里嘀咕：这体格搁外面，绝对能横扫全国赛，但在地下圈，居然才黄金？难怪都说这行水深。
梁飞伸出手：“来，握个手，意思意思。”
佘遵一把攥住，掌心全是茧子，像抓了把沙砾。
“走，笼子里见。”
梁飞一指身后那个九角铁笼，嗓门跟敲锣似的。
“嗯。”
佘遵迈步，两人并肩进了笼。
四周所有人全停了训练，像看戏似的围成一圈，眼睛瞪得溜圆。
梁飞是他们这儿出了名的疯狗，据说再赢两场就能冲钻石。
现在来了个比他更像怪物的，谁不好奇？
柳青站在笼外，扯着嗓子喊：
“Black规则——没规则！真要算一条，就是听裁判的！”
“赢了咋算？KO，或者认输！其他全免谈！”
话音一落，佘遵心头一炸：
靠！这不跟原始斗兽场一样？连拳套都不戴？这哪是比赛，是搏命直播！
他猛地想起签合同时那条鬼规定——加入Black，等于签了生死状。
笼子里出事，谁都不用负责。
他当然知道，在国内这种纸就是废的。
可Black背后那群人，早就把规矩改成了他们自己的字典。
裁判在边上盯着，真出人命也不可能，不然赛事招牌就砸了。
“喂！切磋！别下死手啊！”柳青在底下又补了一句。
二虎相斗，必伤一个。
这地方，一拳下去人可能就废了。
“明白！”两人齐吼。
佘遵进笼第一件事，就是扯掉背心，随手扔出笼外。
哗——
全场倒抽冷气。
青龙盘脊，鳞爪毕现，从肩胛一路蔓延到腰臀，龙目如血，张口欲吞天！
“我草！这纹身是真不要命啊！”
“配这肌肉，直接封神了！”
“青龙啊！懂不懂禁忌？！”
底下议论炸了锅。
连柳青都眯了眯眼，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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