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电话被挂了。
佘遵捏着手机，手都在抖。
“哎！你站那当雕塑啊？挡道！挪一边去！”保安在门卫室喊。
这一嗓子，直接点燃了火药桶。
直播间瞬间炸了：
“笑到打鸣！这是外卖还是闯龙潭虎穴？”
“保安不让进，客户非逼送，主播夹在中间当夹心饼干！”
“这客户怕不是个霸总附体吧？你下楼拿怎么了？人家骑着摩托风里来雨里去的！”
“我去年也遇过这人，投诉我，结果我反手给他寄了张‘你配吗？’的卡片。”
“主播别急，忍一忍，稳住……”
佘遵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我是来体验的，是来学习的，不能翻脸，不能掀桌……
可他刚转过身，又听见门卫室里传来一句：“哼，现在送个饭都这么嚣张？”
这话像根针，直接扎进他心窝。
他大步走回门卫室，强压着火气：“师傅，求你通融一下，客户真要投诉了，我这一整天白干！”
保安连眼皮都没抬：“我管你投诉不投诉，我只管不让进。”
“……行。”
佘遵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转身掏出手机，又拨了那个号码。
“喂，到了没？”电话刚接通，那头就催。
“没，真的进不去，要不……我把饭先搁门卫室，你下来拿？”
“不行！谁让你搁那儿了？必须送到门口！放门卫室我就说没收到，投诉走起！”
“啪！”又挂了。
“哈哈哈哈！这人怕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我靠，我真服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客户！”
“主播！你别怂！干他！他要投诉你，你直播给他看！”
佘遵眼底的光，突然变了。
不是愤怒。
是决绝。
他一把推开门卫室的玻璃门，冲进去，直接抄起桌上那串钥匙——
“你干嘛？！”保安吓得跳起来。
佘遵头也不回，一把按在开门键上。
“咔哒！”
铁门缓缓抬起，栏杆自动缩回。
保安扑上来要拦，被他侧身一撞，踉跄两步，根本没抓着。
“吱——！”
哈雷引擎爆吼一声，车轮一转，直接碾过地砖缝，一头冲进了小区！
“站住！你这小子！站住！！”
保安在后面追了几十米，气得跳脚。
可车已经窜进了路灯昏黄的巷子，尾灯红得像血。
他只听见引擎声越来越远，最后——
“突突突——”
彻底没影了。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炸了。
“卧槽主播你真冲进去了？！”
“我裂开了！这哪是送外卖，这是上门收租啊！”
“刚才还嘴硬，现在直接跪了，笑出猪叫！”
“这哥们的脸，比他点的麻辣烫还红！”
“别说了，我裤衩都笑飞了！”
“主播，你这肌肉是拿外卖箱砸出来的吧？！”
佘遵一个箭步冲到六号楼底下，车都没停稳，人已经冲进了楼道，电梯门都没等完全开，就一脚踹了进去。
“叮——”
十一楼到了。
他二话不说，冲到1101门口，抡起拳头，哐哐哐连砸六下！
“谁啊！敲门像拆楼？！”屋里传来个不耐烦的吼声。
他不回话，又砸六下！
“哎哟喂！来了来了！别砸了！！”
脚步声急促逼近，门锁“咔哒”一响。
门开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的探出头，睡眼惺忪：“你……你……”
“出来！”
佘遵一把拽住他衣领，直接往外一拖——整个人被拎着甩到走廊墙角。
“你给我站直了！”
男人腿一哆嗦，整个人贴在墙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你……你是谁啊？！你想干嘛？！”
佘遵个子高，肩膀宽，胳膊上的青筋跟钢筋缠的似的，低头瞪他，眼神冷得能结冰。
男人吓懵了——这哪是送外卖的？分明是从古早玄幻剧里跑出来的兽人战神！
“你刚才不是要投诉我？”佘遵声音低得像闷雷。
“投……投诉？没有啊大哥！我真没说要投诉！”男人连连摆手，手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
佘遵扬了扬手里那袋外卖：“这个，认识吗？”
男人一瞧，脑子“嗡”一下——这不是刚才那通电话里吼他“不送上来就炸楼”的送餐员吗？！
我天！那声音听着像头暴怒的牛，结果真人……是个人形坦克！
“大……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是……是那种……”他语无伦次，舌头都打结了。
“你以为我啥？”佘遵往前一逼，男人差点背过气去。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男人脑补了一百种可能——这人是不是卧底？是不是专门伪装送外卖的犯罪分子？先踩点，再找借口干票大的？刚才那句“不送上来就投诉”是不是触发了什么暗号？！
他越想越怕，心跳快得像在擂战鼓，腿一软，“噗通”直接坐地上了。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眼泪鼻涕全糊脸上，“我就是嘴欠！我就是想耍个帅！我发誓我真没想投诉！我全家靠我吃饭啊！求你放过我吧！呜呜呜——”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他哭得跟刚被老板炒了鱿鱼一样！”
“前脚打电话骂得天花乱坠，后脚看见人直接原地表演跪地求饶，这反差我愿称之为年度最佳小品！”
“这哥们刚才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拽？结果人一露脸，立马从霸王龙变成小仓鼠！”
“他刚才说要差评的时候，是不是以为自己在演黑道大佬？”
“主播不动手，光站那，他就已经精神上被爆头了。”
佘遵盯着地上这个鼻涕泡都要炸了的怂包，眼里全是嫌恶。
“你是个男人，哭成这样，不嫌丢人？”
“我不是男人！我不是！我是狗！我是蚯蚓！求你别动手！”
“你有老有小，就知道欺负送饭的人？”
“我知错了！我改！我发誓！我以后看见外卖小哥都鞠躬！不，跪着！我给他磕头！”
佘遵冷笑一声，猛地一吼：“站起来！”
男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连滚带爬爬起来，两条腿抖得像在跳广场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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