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真炸锅了！这阵仗，比过年放鞭炮还吓人！”
他眉头一拧，冲着直播间喊道，声音都哑了。
屏幕上的观众数蹭蹭往上涨，眨眼功夫破了九万。
佘遵心里咯噔一下，腿上更不敢停，迈开大步就往前蹽。
“你们敢动！动一下试试！我这条老命就和这草坪死一块儿！”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又尖利的声音从人堆里炸开，像刀子划破油锅。
紧接着，四周炸了锅，叫骂声、哭喊声、脚步声混成一团。
佘遵定睛一瞧——
草坪对面，一台巨大的挖机正轰隆轰隆冒着黑烟，斗臂高高扬着，像头发疯的钢铁怪兽。
而它正前方，站了七八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最前头是个瘦得跟麻秆似的老爷子，看着也就七十出头，手攥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
佘遵眼睛好使，夜里跟白天似的，这会儿看得清清楚楚。
没等他反应，挖机后面慢悠悠走出一伙人，领头的是个穿西装、嘴角带笑的男人，手上还夹着半根没抽完的烟。
“哎哟喂，老爷子，他们给您多少好处啊？值当拿命来挡？”
男人慢悠悠吐了口烟圈，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全是调侃。
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得像风中落叶：“你……你……这是拆人祖宗地！我买这房，就是冲着这片草坪！它不光是草，是咱的根！你们连问都不问一句，就要扒了它？门儿都没有！”
“哈哈哈哈！”
男人猛地仰头大笑，笑得前俯后仰。
“门没有？那咱就换个窗！”
他一伸手，指向老爷子：“您要真想跟这破草同归于尽，行啊！您站那儿别动，我们绝不拦着，给您当个纪念碑都行！”
笑声一收，他脸瞬间冷得像结了冰。
“动手！”
他一摆手，后头挖机司机猛地一踩油门！
轰——！
发动机的嘶吼炸响，挖斗像铁锤一样往前顶！
“你他妈真敢？！”
周围的业主全炸了，拳头挥得跟风车一样。
“敢不敢？你看我敢不敢！”男人一声吼，抬脚一踹，“别管他们，给我往前碾！”
直播间里，水友们听了个真真切切，可画面太糊，根本看不清，只剩一张嘴在狂吼。
“卧槽，真开着挖机来强拆？！”
“他是想把老爷子当场压成饼吗？！”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吓唬人的吧？谁真敢这么干？！”
“不怕被全网直播送进去？！”
话音未落——
轰隆！挖机猛一加速，车轮碾着地面，直冲老爷子扑过去！
大伙儿嘴上说不信，可腿肚子真在打颤。
“老爷子！快退！快退啊——！”
有人喊得撕心裂肺。
可那老爷子，站着没动，像块钉在地里的石头。
“要是真开过来呢？撞了人怎么办！”
“大爷，快躲啊！别跟他们硬扛！命比啥都值钱！”
旁边住户急得直跳脚，声音都喊劈了。
可那老爷子纹丝不动，脊背挺得像根铁桩子，干瘪的手臂一挥，声如洪钟：
“我站这儿，不动！他们要过，就从我身上碾过去！”
挖掘机没停，轰隆隆往前碾，斗齿距离他不到六米，卷起的灰尘扑了他一脸。
人群吓得尖叫一片：
“快闪啊老爷子！！”
“它真不打算停！！”
那领头的叼着烟，吐出一口白雾，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吓唬你们？”
他指节敲了敲驾驶室，声音冷得像冰：
“我今天，就走这一趟。”
挖斗悬在半空，阴影，已经完全罩住了老人。
老爷子被挖机的大灯照得睁不开眼，轰隆隆的机器声震得他脚底发麻，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挖机一点没停，油门踩到底，铁臂朝着他直冲过来，离身子就剩一米了！
“我操！这玩意儿真敢撞人？！”
“疯了吧！这帮人是不要命了？”
“快跑啊老爷子——！”
四周业主全傻了，有人尖叫，有人捂嘴，好几个女的直接把眼睛一闭，不敢看下一秒。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刻，黑影从侧边猛冲出来——
没人看清楚咋回事，那身影一扑，一把抱住老爷子，像拎麻袋似的往后一甩。
两秒后，挖机呼啸着碾过老爷子刚才站的位置，连片草皮都没留。
全场瞬间死寂，只有机器还在喘粗气。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
谁都没想到，这帮人真能为了块地，连人都不当人看！
带头那男人连老爷子怎么消失的都没看清，反而咧嘴笑了，扯着嗓子吼：“没人拦了！继续干！给我铲平！”
驾驶室里的司机点头，脚下一踩，油门直接轰到头——
“轰——！”
挖机猛冲向前。
下一秒，驾驶室的门“砰”一声被踹开！
一只粗得像树干的手直接伸进来，捏住司机领子，一拽、一甩——
“哎哟我的妈——！”
司机整个人被扔出车外，屁股着地，疼得打滚嚎叫，眼泪都飙出来了。
黑影一跃而入，直接把挖机熄了火。
世界安静了。
“卧槽！谁把车停了？！谁他妈动的手？！”带头男人炸了，嗓门震得树上的鸟都飞了。
天太黑，他啥也看不清。
那黑影，是佘遵。
他一把拎起地上疼得直哼哼的司机，像提小鸡一样提半空，脸直接怼到对方鼻尖上：“你瞎了？！前面站个人你没看见？！你还敢往前冲？！”
司机吓得尿都快出来了，借着远处路灯的光，这才看清——
眼前这人赤着上身，胳膊上全是狰狞纹身，肌肉一块块像石头堆的，眼神比刀子还冷。
他脑子嗡的一下：这哪是人？这是从地狱爬出来的煞神吧！
“大……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听上面安排……”
“上面让你杀人都干？！”佘遵吼得他耳朵里嗡嗡响，“前面站着活人，你还能当没看见？！你良心让狗吃了？！”
“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放了我吧——！”
司机哭得跟孙子一样。
佘遵嫌烦，手一甩，像丢垃圾一样把他扔地上，转头盯上带头那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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