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划过山魈的胸腔,剖开皮肉,露出那枚仍在微微跳动的巨大心脏。
暗红色的光芒从心脏中透出,虽稍显萎靡,但里面蕴含的气血之力却依旧厚重。
卫渊取出心脏,托在手中,边看向身前百名兵卒,边汲取妖身精血。
一众兵卒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方才卫渊救治毛策的一幕让不少人都已经看到了。
这等近乎起死回生的能耐,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冲击。
卫渊能看到他们眼中的渴望之色,而且,都是临安的兄弟,又种下了塔种,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人纵有万般能耐,也终究抵不过一个‘命’字。”
卫渊在口中轻声呢喃,但在场众人却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卫某能做得不多,也只有拼命帮尔等续上半条命,起码让诸位在临死之际还能挣扎一番。”
他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到了林铁柱的身上。
如今,这个曾经的武道修士已经成了卫渊麾下的旅帅,麾下兵卒百人。
同时,他也算是跟随卫渊最久的人之一。
卫渊将山魈的妖心递了过去。
“你的。”
林铁柱神色一愣,看了看其他几名跟他要好的老卒,下意识便想要拒绝。
“大人,不可…”
“推辞个屁。”
卫渊皱着眉头,开口打断。
“一会还有几场恶仗要打,不知得杀多少妖魔,你觉得卫某会只给你一人吗?”
“这次只不过算你小子命好,恰巧跟卫某的眼神对上了。”
“战场无情,我没办法照顾每一个兄弟,但卫某保证,给你们的东西,一个都不会少。”
林铁柱喉结滚动,闻言也不再犹豫,登时便单膝跪地,重重抱拳。
“谢大人!”
卫渊没再多说,一刀便斩在了林铁柱的手心,将那枚硕大妖心硬生生按进了伤口处。
待其手心处的伤口长好后,便如法炮制,又取出妖魔身上的十几枚妖心。
这一次他并没有指定给谁,只是随口叫了数名兵卒出列。
被点到名字的兵卒心中皆是欢喜不已,脸上笑容难掩,因为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自家大人给的底牌,也是让他们在接下来的恶战中能多几分活下去的希望。
“谢大人!”
十几人齐刷刷单膝跪倒,声音整齐,语气中带着发自肺腑的感激。
卫渊轻笑一声,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开口道。
“此物虽能保命,但终究是外来之物,若日后出了事可不要怪卫某。”
“不过,一旦有事,卫某敢保证定会死在你们前面。”
言罢,他扭头望向远处,那个方向,正是青石镇。
李元带着两营人马,被困在那里已经数日。
也不知道能活下来的,究竟还有多少?
“收拾一下吧,每人都灌点妖血,到时候可用来恢复煞气。”
卫渊提起重戟,吹了声口哨,正在啃食妖魔血肉的妖马打了个响鼻,呲牙血色板牙,赶忙小跑过来。
“半炷香后,咱们出发,去青石镇。”
兵卒们齐声应诺,动作都更快了几分。
…
半炷香后,这支百人的兵家队伍,踏着满地尸骸和血迹,向着青石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村内,数名侥幸活下来的村民,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默默跪倒在地,朝着那个方向,重重磕了几个头。
…
青石镇。
这座原本有着两三百户人家的小镇,如今已经被毁掉大半。
镇中央那座曾经香火还算旺盛的土地庙,是方圆数里内唯一还算完整的建筑。
庙墙用青石垒成,厚达三尺,原本是镇上富户出资修建,图个永固千秋。
如今,这堵墙成了他们最后的倚仗。
庙内,横七竖八挤满了人,一半是镇里的百姓,一半是披甲兵卒。
幸好地方够大,能勉强容下,只是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
各种难闻的味道混着庙外飘进来的妖气腥风,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李元靠站在一扇隐蔽的窗前,透过缝隙朝着外边望去,脸上那道狰狞的爪痕还在往外渗血。
他已经数日未曾合眼,眼窝深陷,眼圈发黑,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幸好,数日前卫渊给他“灌了”不少妖血,不然,估计他断然不能挺到此刻。
外面的飞禽走兽、水中精怪,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怪物,将土地庙围得水泄不通。
从他们被围困在这里开始,妖魔已经进攻了无数次。
可每一次都被他们拼死打退,当然其中艰辛也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
李元转过身,目光扫过祠堂内的情况。
墙角躺着三十几个重伤兵卒,有的断臂,有的开膛,还有得有的面色惨白如纸,全靠一口气吊着。
轻伤的兵卒们散坐在各处,或默默包扎着伤口,或靠墙小憩,没有人说话。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也不怪不得会这样,短短几日的功夫,两百人的人马,如今只剩下百人勉强能动弹。
外面还有群妖环伺,若真有人还能说笑那就怪了。
李元走到祠堂深处,那里单独辟出一块地方,铺着几件从百姓那里借来的旧衣裳。
衣裳上,躺着三个人。
最左边那位是巡狩营的那个领头的,李元至今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好像姓周。
这位巡狩营的高手,此刻面色蜡黄,胸口缠满了破布条,下面不断渗出黑红色的血早已将布条染红。
那是昨夜被一位银发青年用快剑刺的。
那剑上似乎附着诡异的妖力,伤口根本无法愈合。
能活到现在,全靠他那身深厚的修为硬撑着。
若不是在此之前就受了伤,不说别的,起码与那银发青年拼个数百招不成问题。
另外两个则是他麾下的校尉。
王大牙被两位灰级妖魔围攻,身上骨折的地方早已经数不清楚。
不过,如今最疼的便是肋骨处,听镇中大夫说,若不尽快用药治疗,五日之内,伤势必定恶化,届时或会影响性命。
陈巨膂的遭遇跟王大牙差不多,不但被妖魔一爪折断了左手,还在左肩到右腰处留下了一道极长的伤口。
那蓝皮红发的女子仅是轻轻一挥,身上的甲胄便如纸制般碎开。
此刻,他正双眼无神地盯着庙顶,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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