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伊姆的视线第一次真正“停滞”了。不是因为路飞。也不是因为天王即将完成的最终锁定。而是因为——八云白,以及他身后那片缓缓苏醒的冥界之火。
……
那不是武器,也不是契约,更不是臣服。与伊姆所熟知的任何形式都不同,作为死亡的象征,业火大蛇没有攻击任何人,没有站队,甚至没有表现出敌意或合作倾向。
它只是“存在”,像一段从世界底层浮现出来的记录。
从历史尘埃中激荡而出的战争残响,如今被重新唤醒,仅此而已。
“没想到,竟然连这种存在都出现了?”
伊姆缓缓皱眉,心底没由来地生出一片沉重,对于业火大蛇的存在,祂也只是一知半解,毕竟其从诞生以来便一直保持着神秘,游离于生与死的边界,如同旁观者一般俯瞰世界,即便是八百年前的战争,当森林之神与海洋之神纷纷下场,甚至“太阳”都再次坠落,也没能将其唤醒。
如今,对方突然现身,由不得伊姆不为之升起十分的警惕,尤其是对方此时正在八云白的身边!
“你只是旁观者?”
通过森林之神的“藤蔓”,伊姆向业火大蛇发出了询问,而业火大蛇的声音也从不知何处传来,低沉、古老,却毫无波动。
“吾从未改变。”
“战争时,吾不参与。”
“秩序时,吾不服从。”
“自由时,吾亦不庇护。”
“吾只是死亡之后留下的回声。”
闻言,伊姆皱了皱眉,眼神顿时变得危险。
“那你为何现身?”
业火大蛇沉默片刻。
“因为他。”
它的目光穿透战场,落在八云白身上。
“这个不属于任何时代的存在,让‘问题’再次浮现,仅此而已。”
……
八云白站在云海边缘,他没有看伊姆,也没有看路飞,只是轻声开口:
“你不需要帮我,对吧。”
业火大蛇回应:“吾从未帮任何人。”
八云白点头。
“很好,这样就够了。”
……
轰——!!!
天空之上,白与黑的碰撞再度炸裂。
伊姆手中的长剑贯穿虚空,无数漆黑的锁链,直接封锁了整片云海。
“世界不需要变量,只需要规则。”
祂的声音冰冷到极致。
“乔伊波伊失败,是因为他是个异想天开的蠢货!”
“而你们——”
祂的目光将路飞和八云白尽收眼底。
“同样愚蠢。”
锁链骤然收紧,整个白白海开始坍塌。
……
路飞被压制在中央,尼卡形态的白色火焰不断被撕裂,但他依旧在笑。
“哈哈哈哈!好厉害啊你这家伙!”
“但是——”
他猛地抬头。
“我可不会停下!”
轰!!!
白色的气焰再次暴涨,这一刻,他的身影仿佛开始变得模糊。不是增强,而是“脱离定义”,仿佛连“存在”本身都开始失去边界。
伊姆再次皱眉。
“……不可能!你正在脱离恶魔果实的束缚?”
路飞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向前冲,他咧嘴一笑,双拳紧握。
“我可不太懂你说什么。”
“我只是想赢!想继续冒险!”
“想去下一个岛!想吃肉!!!”
最纯粹的欲望,最简单的自由,却开始撕裂秩序本身!
轰!!!
白色火焰骤然扩散,这一刻,站在这里的并不是什么乔伊波伊的继承者,而只是路飞,尼卡果实能力者,一个逐渐崭露头角的海贼!
而当属于这枚果实的力量真正释放,它的本质才开始显现:
——尼卡不是力量,而是“拒绝被定义的存在状态”。
当一个生命完全不再接受世界对自身的限制时,他就会进入“尼卡状态”。
换句话说,人人都可以是“尼卡”,烧烧果实可以融入每一朵火焰、成为不死不灭的尼卡,震震果实可以利用每一道裂隙、成为毁天灭地的尼卡,暗暗果实可以让世界陷入永夜、成为黑色的尼卡......
究其根本,不过是果实能力的深化利用,让自身成为了果实能力的一部分,被世界认可,超越了世界为其添加的限制——也即是,二次觉醒!
从此,世界无法再完整描述他,因为他便是世界的一部分,而即便是“世界”,往往也无法认清自身。
……
云海之上,罗宾缓缓放下手中的古代文字拓本。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真不知道第一个将恶魔果实开发到这种地步的究竟怀着怎样的心志?也难怪它会被神化......不,做到这种地步,也已经不外乎神明了!”
……
战场另一侧,众多海军脸色沉重,极少有人知道关于尼卡的辛密,但此时路飞的状态却让他们感到了阵阵压抑,因为他们无一例外都从路飞身上感到了——那股不愿受任何束缚的自由,随心随遇,潇洒自如,但,也存在着毁灭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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