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们去见那个孩子。”
于德强点头,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陆先生,您有所不知,那孩子现在没在别处。他爸妈这边出了这事,两边老人早就不在了,没人照看,我们只能暂时把他安置在医院——一来是做个体检,看看有没有受伤,二来也安排了心理辅导,这孩子受的刺激太大,怕留下心理阴影,不敢再让他待在案发现场了。”
陆驿微微颔首,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走。”
于德强不敢耽搁,连忙引着路,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警车,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补充:“医院离这儿不远,开车也就十分钟,心理辅导室是单独安排的,没人打扰,那孩子现在也还算安静,就是不肯说话。”
唐晓天跟在一旁,偶尔应一声,目光始终留意着陆驿和陆小红,还有陆小红掌心的纸人——纸人里的女鬼此刻已彻底平静,眉眼处的轮廓透着急切,目光死死望向医院的方向,显然是满心牵挂着那个孩子。
寒风依旧凛冽,卷着细碎的雪碴子打在车窗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汽车缓缓启动,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老回迁房渐渐远去,而藏在纸人执念、邪灵作祟背后的人心阴谋,也将在医院的心理辅导室里,缓缓揭开隐秘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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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雪白、冷清,消毒水味压过一切,灯光亮得发白,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空荡。
到了儿童心理辅导室门口,医生低声叮嘱:只能进去两个人,孩子受了惊吓,人多压力大,尤其成年男性太多,孩子会更紧张。
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陆小红和陆驿身上。
小姑娘看着也就十七八岁,双马尾俏生生,像个温和的大姐姐;陆驿二十上下,眉目清俊、身形单薄,气质安静,比起唐晓天和于德强的硬朗粗犷,看上去无害太多。
“就让这位小姑娘和这位年轻先生进去吧,孩子容易放松。”
唐晓天在一旁听着,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谁能想到,在这间屋子里杀伤力最恐怖的两个人,被当成了最安全的组合。
门轻轻推开。
孩子安安静静坐在小桌前画画,头也不抬。
纸上画着蓝天白云,底下站着一家三口,乍一看普通又温馨。
可细看下去,寒意一点点爬上来。
中间的小孩轮廓正常,小小的身子孤零零站着。
左边的妈妈浑身染满暗红,像刚从血里捞出来,嘴角却弯着僵硬的微笑,双臂大大张开,一副要拥抱孩子的模样。
右边的爸爸身形拉得极长,两只手诡异伸展,指尖又尖又黑,一只死死攥着孩子的胳膊,另一只高高悬在孩子头顶,像随时要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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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驿和陆小红在桌子对面坐下。俩人个子都不矮,坐在儿童桌前,长腿有些无处安放。
“曹子明。”陆小红开口叫了一声。
孩子依旧头也不抬,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划,仿佛身边空无一人。
陆小红却笑嘻嘻地把脸往前一探,脖颈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整个头颅横着转了近八十度,硬生生横在孩子与画纸之间。
发丝垂落,杏眼弯得甜软,却直勾勾盯着他。
“装聋没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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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子明】明显一僵,错愕地盯着头颅反常倒转的陆小红,握着铅笔的手顿在半空。
陆小红慢悠悠坐直身子,脖颈轻轻一转,头颅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诡异一幕从未发生。
她笑眯眯地抬眼,那笑容颇有陆驿早期的风范。
“不装啦?”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儿童桌的边缘,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
“来,说说吧,你真正叫什么,从哪儿来的?为什么要逼死你妈。”
陆小红又谨慎的纠正了措辞,伸手指了指【曹子明】的胸口。
“是逼死了他妈,不是你妈,估计你早就没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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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子明】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错愕还没褪去,嘴角就不受控制地扯开一抹阴冷的弧度 —— 那笑容僵硬又诡异,完全不属于一个孩童该有的模样。
喉咙里滚出沙哑刺耳的声音,褪去了孩童的稚嫩,满是嘲弄与不屑:“李春华?那女人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他猛地站立起来,短短的胳膊撑在桌子上,铅笔滚落在地,眼底的青灰愈发浓重,邪灵的气息彻底翻涌上来:
“我附在这小鬼身上没多久,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可她呢?既不敢找真大仙,又舍不得花钱驱邪,就凭着听来的几句土法子,天天琢磨着怎么逼我离开。”
“她以为针扎、按压就是驱邪,对着这小鬼又打又骂,弄得左邻右舍都以为她家暴孩子 —— 哈哈,多可笑!”
邪灵嗤笑出声,语气里的讥讽更甚,
“我故意顺着她的意,偶尔操控这小鬼闹点动静,让她以为那些土法子没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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